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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哩啪啦的声响在耳边大声作响,轰然倒塌的巨响将云萧的神识瞬间拉回到现实来,方一回神,便看得上方的梁柱终于受不了火舌的烧毁而整个往下坍压下来,大火燃著木头整个崩垮,眼看著那沉重的梁木就要砸到两人身上来!
同时此刻,云萧发色一转暗红,这一次却是再没有犹豫地方翻掌上挥,只看得一簇焰火挥之而出,缠住那些个落木焚烧,火势异常狂猛,只在那转眼之间所有的下坠物竟是焚烧殆尽,只余那点点星灰落下飘散。
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映照著他染红的头发和衣角在空中飘扬,终究的终究,云萧还是动用了那股力量。
还是……用了啊……
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云萧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自嘲,可更多的,却是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悲凉。
云萧缓缓地抬头向前望去,大火依旧在他正前方熊熊烧著,红焰的火还是那样烧的狂猛,可是,这一次,他却看到了。
就在他那个前方的火红里,就在那一团团的火苗里,他看到,一只红色的老鼠咬住自己的尾巴,在那烈火之中不断的打著圈来!
老鼠噙著自己的尾巴拼命地自转著,它每打一个圈,红色的大火就从它的周围里不停地窜出,不停地窜!
圈越多,火就越多!圈越快,火就越大!越来越多的火苗在四周围里层层燃烧,莫怪乎外头的人怎样救火也灭不了半分,因为这场火本身就不是由普通的祝融所引起的!
火鼠,太古生物。
看到那只老鼠,云萧的脑海里便自动的闪过那些字来,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那些字是什么意思,就像是发现到有人在看到它一般,那只老鼠也心有所感的抬头一看。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对,它有些愣住的停下了脚步瞪大眼朝来人看去,那一瞬间,云萧竟是从它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疑惑还有困扰。
然,那也不过就是那样短短的眨眼而已。眨眼之后,那老鼠的双眼竟是变的血红涨圆,松开了嘴巴任由自己的尾巴掉落下来,四爪著地,怒目张口,身体毛发到竖张扬,摆明著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样。
看著火鼠张牙舞爪的模样,云萧并没有惊慌或逃走,相反的,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它一眼,一种不悦的感觉在他心底深处升起。
不悦?对!就是不悦!
看著火鼠那张目咧嘴的模样,他不是怕也不是恐,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抓不出来的不满情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这火鼠不该对他这般无礼,这火鼠不该对他这般咧嘴嘶吼一样。
你怎敢!你怎能!面对著我却对我怒目相视!!见到了我却是只想著一昧的攻击!
仿佛感受到了云萧的不悦一般,那火鼠竟是向后缩了一下,怯怯的往后退了开,可后脚才刚向后轻移不到半步,眼睛里便是满满的血气涌现,这一次它却是没有半点犹豫了,扭头咬住自己的尾巴,红毛尽竖用力自转一圈后定位后拉,只见一柱红色的火焰从火鼠那窜出,竟似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朝云萧扑来!
那高温的火焰夹带著高速直直地劈道而来,速度之快和周围的火海擦撞出了大量的火花,眼见著这条火焰就要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云萧身上之时,一条黑色的影子却瞬间出现在云萧的面前,不及细看,却听得一声长鸣破空吼出,竟是硬生生地将那住火焰震散了开,再仔细地定眼一瞧,竟是那曾经引发疾病的双疫马来著!
只看那黑色的鬃毛在空气中闪闪发亮,不染星灰,骏挺的身躯挡在云萧的正前方替他避祸,轻踏著马蹄扣著地面传出阵阵的声响,只是那漂亮的眼睛却是怒视著眼前的火鼠,高举的马头正居高临下地看著火鼠,蓝色的咒文在它身上闪著光点,看起来……嗯……似乎是气得不轻?!
对于自己的攻击被挡了下来,火鼠显然相当不甘,一双红目怨毒地看著双疫马,嘴里还发出嗤~嗤~的示威声来。
而双疫马显然也不甘示弱,扬起前蹄腾空踢踏,抬起头喷出阵阵的冷哼声,挑衅之意简直是再明显不过。
“交给你了,罗克西亚。”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太多的吃惊,云萧只是稳稳地站起后淡淡地抛下这一句话,而后便转身而去不再理会,任由后头传来涛天巨响,他的眼睛却是只看著地上的那毫无生气的尸体。
心情,异常的平静与清晰。他的脑海里想的是无尘的一幕幕过往还有他最后的那几句话。
如果说无尘的一生让云萧觉得为之惋惜,如果说无尘的那一番对夜说话让他有所触动,那么,真正让他改变心意的,也许却是三绝公子彼此之间的情谊,或者,更正确一点说,是无尘竟跟连是旧识这么一回事。
幼时的相识,结拜的情谊,苦心的磨练追求,快意的举杯饮酒,他们三个之间的情谊并不比他和冯亦少。
他可以为了燕华访遍群山只为了一株灵草出世,也可以为了连在他身边一待三年顾他护他,即使这样的三年改变了他一生。
而那三年,并非跟云萧完全没有关系的在,因为那三年,正是了云萧开始沉睡的前三年。
云萧曾经听著冯亦说过,在他沉睡的那段时间里,雷克雅家族进行过一次闇部大扫荡,风行鹤厉整顿整个闇部,抽丝剥茧把参与的人马全都给搅了出来,短短的六个月,他们赔上了几乎一半以上的闇部好手。
而冯亦并没有告诉云萧,那个在短短六个月内扫荡整个闇部的人,是连。
那个时候,冯亦还不是首领,那个时候,韩杰跟兆纬俩个人尚在静养,那个时候,安雅一肩扛起对外的所有纷扰,而连,则是请命整顿整个闇部的重担。
他肃清异己,重整闇部,将所有参与人士一一揪出处置,毫不留情,过于血腥的手段让所有人都膛目结舌,蹙眉摇头。
他像个不要命的人一般,拼了命的去做,不记一切后果代价,不接受任何情理说词,一切按法严判!于是绝情公子的名号,从那个时候开始打响。
人们褒著绝情公子的公正不阿,可同样的,那也贬著他的无情无义。
没有人想过连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下去做的,也没有人发现到连的处境有多难堪,或者,其实发现了,只是人人自危,只求不要被这一波的扫荡牵连,如果有可能的话,便是希望他早日力尽而亡,停止这种追查。
不讽刺的说,在那个时候,想连死的人,比想他活著的人还多。
安雅急,她很想帮忙,可是对外的政事早已忙得她焦头烂额,她无暇分身,想从奇因斯那里调人马来多加保护连,可闇部的事情早已是一团乱,根本抽不出来。
她只能看著连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然后一日日面对各种不同的暗杀刺杀却依然挑灯查案,六个月,短短的六个月,赔的何止是闇部的一半人员,差点连连的一条小命都赔了上去。
当然,连没有事,因为在那种处境之下,闻风而来帮他的,便是无尘与燕华两人。
他与燕华花了近三年的时间陪伴连,顾他、护他、帮助他,一个帮助连平内攘外,为他排除所有可能的伤害,让他可以放手去做,努力去搏,一个,帮助他调理身体,期望他可以摆脱心结,不再自扰,走出阴霾,而那日无尘对云萧说的话,其实,也是燕华对连曾经说过的话。
可以说,如果没有无尘与燕华,那么连也许无法撑到最后,无法熬过那最初的三年。
可讽刺的是,也因为帮助连的关系,让无尘远离了家园,让他错失了大好良机,以致于回国后他面对的是一场又一场的灾难,最终沦落至此。
如果说,云萧改变了命运救了冯亦一等人,那么雨无尘便是这波命运修改的无辜受害者。
他可以不用受这种苦的,他本注定了该是明君名主,受后人景仰、受百姓爱戴的,可却因为连的关系他错过了。
那就像一连串的蝴蝶效应一般,无形之中,他改变的不止是冯亦他们的命运而已,还有无尘的、清重的,甚至是其他毫不相干的人的命。
云萧从来不后悔救了冯亦一行人这一回事,如果时间重来一遍,他想,他还是会选择去做,毫不犹豫。
可是无尘呢?
如果历史再重来一遍,如果让无尘知道了他后来的处境,如果让无尘再重新去选择一遍,那么,他可还会待在连的身边?
云萧想,会的吧!
哪怕是历史再重演一遍,哪怕是要无尘再重新选择一次,无尘还是会选择在那段时间守在连的身边,助他护他,帮他渡过这生死难关,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生死至交。
看著无尘跟连,就像看著自己跟冯亦一样,一样的甘苦与共,一样的了解明白对方,也同样的心甘情愿,为著对方好。
茫茫然里,无尘最后的话在云萧耳边徘徊不去。
那是他给连的话,给他最好的朋友的遗言。不要他来找自己,不要他活的难过,宁愿他活的快乐,也不想看他活的痛苦,纵有遗憾,但却还是希望连能活的快活如此而已。
他们是如此,何况他与冯亦。
垂下眼帘,云萧凄然地笑了,是了!冯亦,如果你还在的话,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会不会也是向无尘对连哥哥说的那样?要我过的好,要我好好活下去呢?
应该会吧!我想,你会对我说的最后这一句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那么,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把让最后的一次希冀用尽了吧!就让我把那唯一的任性收起来吧!就由我……亲手掐断我自己的那份妄想吧……
“或许这也是你的希望,是吗冯亦?”轻声的低低私语,语气里再也掩藏不住无尽的落寞了。
只因为他明白,这一次,他已再也没有余地可以回头了。
没有任何的借口与理由可以再让他逃避,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服自己,等著他的结果只有两条路──冯亦生,或冯亦死──奇迹或者绝望。
而他,除了接受这二选一的结果以外,再也无他。
再也无他了……
第十集 第九章 真正的还魂曲
双手轻轻一抬,那断梁残柱缓缓升起,挥手随意一拨,那重物巨木顿时向两边分开飞去。
身后,是一片火海和打的如火如荼双疫马与火鼠,眼前,是一具已经死绝了毫无生机可言的尸体。
可,却并非活不过来。
云萧双手交叠握在前方,一语不发地看著无尘的尸体。
曾经,他唱过一首歌,那首歌救活了他最想救的人,让死人复而重生,造就了一场完全不可能的奇迹,曾以为这辈子他不会再有机会来做一次了,可而今,他却要重新施展它了。
还魂术,那首由四界语言构成的复活之歌,那首曾经让他付出了惨痛代价的重生之歌,就是现今可以救活雨无尘的唯一术法。
双眼盯著无尘看,云萧竟是难得的蹙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救无尘需要用到还魂术这件事,而是因为在他明白必须用还魂术时,他同时也发现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还魂曲,依照顺序来分一共分为“招魂”、“断魂”、“引魂”、“还魂”四大阶段,必须分别以“人类、妖怪、恶魔、天使”四种语言分别“唱”出来才可行之。
云萧并不担心自己会唱不出来这四界之歌。
想当初,自己可以唱得出来,如今便没有理由唱不出,四界的语言之力对他而言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