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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录-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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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感到非常幸运地是,一向固执的族弟,居然被人拦阻住了。想到这层,许夫人又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曾琴一眼,突然发现,这个参谋的脖颈皮肤很白,比一般读书人的皮肤细许多。顺着低垂在地图前的脖颈再向上扫,却发现耳垂处,有一点非常淡的脂粉痕迹。

“耳孔,他有耳孔,用脂粉巧妙地堵起来了!”一个清晰的结论猛然在许夫人心头跳起。她自己在年少顽皮的时候,也曾女扮男装出行,用过同样的手法。

就在这时,参谋曾琴抬起眼来,目光快速与许夫人相遇,稍微有些乱,然后迅速镇定,用一种低微却很坚定的声音说道:“依我看,此计可行。”

“张将军和吴将军那边怎么联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动向,与我们做出有效配合?”陈吊眼对曾琴的建议向来重视,见族姐和参谋都赞同杜浒的计划,也不再固执先前的动议。而是认真地追问起新计划的实施细节来。

“让信使走海上,如今我军与元军相比,优势就在于海上多了一条通道。那些鞑子将领都打惯了陆战,不知道水路的远近。今晚我军原地修整,同时派出信使去龙口(九龙江入海口)。歪~歪~书~屋论坛借许夫人的快舰连夜启程,连人带马一起上船。急行一夜后,明天一早在安平附近上岸。那些大食马是海上运来的,不会晕船。安平和泉州目前还在我军掌握中,两地相距仅四十里,有官道相连,快马加鞭,用不了一个时辰可把消息送到泉州。”参谋曾琴拿出纸笔,一边说,一边写下心算出来的数据。

几个将军陆续围拢过来,听曾琴讲解。大伙基本上都没读过几天书,在夜校里被监督着,勉强认了些字,但对算术却不是很清楚。况且夜校里的老师也多是应募而来的儒生,本身对懂计算之法也不大清楚。所以,参谋曾琴随说随报出的数字的行为,让大伙既觉得佩服,又觉得神秘。

“如果与张唐相约,从明日起算,第四日早上,出现在青阳寨附近。我军距离青阳寨直线距离一百二十里,但中间隔着鼓鸣山,骑兵行动不便,必须沿山脚下谷地迂回,大概是一百八十里山路。算上路上可能出现的耽搁,三天后应该赶到。”曾琴用手在地图上顺着道路画了画,仔细地分析道。“第一标和炮师距离青阳寨是一百零七里,可以沿安溪逆流而上,人走岸边平地,火饱用船运送,三日内,也能到达指定位置!”

“若一方早到怎么办,若途中遭遇元军怎么办?我们走了,谁来守漳州?”第十标统领董泽迫切地问道。曾琴的计葬,给两支军队都留了很大余地。特别是对陈吊眼部将士,对于自幼山间长大的他们来说,一百八十里山路有两天时间足够。大伙不担心是否能按时赶到约定地点,只是担心到得太早,或者前脚刚一离开,吕师夔和张弘正又杀回来骚扰地方。

“第九标留半个标弟兄和所有轻伤员守漳州,其他人明早拔营!”陈吊眼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途中如果遭遇元军,小股则一口吞掉,大股则强行突破过去!”

“在我军靠近青阳寨之前,不会与元军遭遇。吕师夔和张弘正已经退往龙岩,而阿里海牙和阿剌罕的兵马,志在洗劫,山中无可抢之物,他们提不起兴趣!倒是青阳寨附近的铁场和银坑,一年来泉州富豪在那里投了不少本钱,阿剌罕等人定不会放过。歪。歪。书。屋很大可能,咱们和第一标之间先到达的一方,要与元军打一场遭遇战!所以,行军速度必须控制在预定范围内,不能到的太早,也不能太晚”曾琴看了看陈吊眼,目光中露出几分欣赏。

“多派斥候,二里一组,轮番搜索本队前后左右十里范围!张弘范的精锐都在永安设套,等着咱们钻。阿里海牙和阿剌罕手中兵不会多,遇到后,咱们活吞了他!”陈吊眼在曾琴目光中得到鼓励,豪气万丈地说。

突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声补充了一句,“如果逼得张弘范情急拼命,把徉攻变成主攻,该如何是好?”

“文丞相顶得住!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在永安迎战!”许夫人毫不犹像地回答,看向远方的目光中,充满信任。




  
第三章 死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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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城依旧热闹,看不到半点战争即将到来的迹象。一艘艘归航的巨船将海外各地的新鲜货物运回来,报关,然后卸在码头上新修的货舱里。一艘艘近海航行的福船和沙船离港,满载,将远洋贩运过来的香料、奇珍和泉州、邵武、兴化、剑浦等地的货物运走,分散到北方各地去。

至于那些福船和沙船的目的地是哪里,大伙彼此都心照不宣。无论仗如何打,人终归要吃饭、穿衣和享乐的,只要天下还存在着还没被战火波及的地方,那里就有富人,有货物需求。那里就是货船的目的地。

“尤老爷,您,您说,咱这泉州守得住么?”栈桥旁,泉州鸿海联号管事田德宝擦着脸上的汗,对刚刚跳下搭板的二掌柜尤麦克低声问道。

“应该守得住吧,大当家和知府大人有约定在先,如果泉州城守不住了,知府大人会通知大伙先行离港!”尤老爷看了几眼码头上忙碌得景象,有些不自信地回答。

初秋的日光很毒,白画画地晒得水面刺眼。百十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从田德宝身后走过来,推过木架子搭制的卸货塔,放下货钩,拉动滑轮,把大船上的货箱和草袋,一个个吊了下来,摆放在四轮小车上。立刻有人赶着马和牛跑来,套辕,把装满了货的四轮车一个个拉走。

“可咱们走了,这货物怎么办呢?这几天您和大当家不在,股东们私下里找过我好几次了,有人闹着要折现退股,害得我连家都不敢回。”田德宝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哭丧着脸叹道。他是泉州鸿海联号的码头总管,仓库里有多少存货,价值几何,整个商队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鸿海商号是他们几个泉州大海商,在许夫人大力扶植下合股建立起来的。名下一共有一百多艘大小海船,四十多家店铺。其中许夫人家族出资最多,所占股份最大。由许夫人的堂弟陈硕代表陈、许两家管理。尤老爷口中的大当家,就是他。而尤、田、利、麻、赛等几家本地老盘商人,也占了一成到一成半左右股份不等,大伙忙活了一年下来,眼看着资本成倍的增长。正当预计着到年底分红时刻,每家都能分到几万两白银作为红利时,鞑子杀了过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大伙饭碗么?

“嗨,别说,卸货吧。破虏军第一标和炮师不是已经开来了吗,有他们在,应该能挡住鞑子吧!”听了田管事的抱怨,尤老爷心中也有些沮丧。他祖籍不是宋人,按道理,宋元相代,不关他的事。可眼下,家族的利益与泉州的存亡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一处,不由得他不为福建战局的进展而担心。

“可我听人说,第一标和炮师准备撤向剑浦,以闽江为依托与鞑子决战!”田管事不看人脸色,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什么?剑浦?难道破虏军准备放弃泉州了么?”尤老爷吓了一跳,向田管事跟前凑了几步,大声问道。他的身材远比田管事高大,二人站在一起,就像一根扁担和一个水缸在对峙,远远看去,情景说不出的滑稽。

“说是要放弃泉州,退保潮州和剑浦!麻烦你小声些,别让刘阎王的眼线听了去!”田管事后退了半步,脚跟踩着栈桥的边缘,压低了声音说道。

“难道咱们一年的税都白交了!”尤麦克又向前逼了半步,吵架一样嚷嚷道。仿佛对面站的不是田管事,而是泉州太守陈龙复一般。“不成,我要找他们问个清楚。蒙古人来了他们就跑,那咱们还给他们缴税做什么!”

“您,您小声些,拜托了,别让伙计们听见!”田管事后仰着身子,从栈桥边缘挪了出来,换了个背对码头的位置与尤老爷说话。如此,尤麦克再进逼,他尽可退上码头,不至于掉进水里。

“听了又怎样,拿了咱了税,就得替咱们出头!”尤麦克挥舞着胳膊,打架般吵嚷道。他在联号中的股权大小占第二位,仅仅次于许夫人。当初因为看好联号发展,很多资金都是他向亲戚朋友挪借来的,说好了第二年年底连本带利一并归还。如果破虏军真如田管事所说那样退出泉州,任仓库中存货被蒙古人劫掠,到了年底,他就只好去跳海。

“您说得有道理,可咱们能找谁理论去!几十年了,收咱们税的不止破虏军一家,谁管过咱们的死活”田老爷耸耸肩膀走开,不想再和尤麦克一般见识。在他心中,已经把眼前这个姓尤的归入了不可理喻的一类人物中。跟官府理论,笑话,官府如果肯和百姓讲理,他还是官府么?

“我,我……”尤老爷的手臂绝望地挥舞着,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愤懑。嘴巴中的味道又腥又苦,仿佛胆汁都从嗓子口涌了出来。他心中自是明白,所谓和官府理论,不过是一句气话。田管事说得对,宋也好,元也罢,浦家也好,文家也罢,官府的职责就是收钱,哪里承担过半点官府的义务。

官府是父母官,百姓是子民,犬羊。自家‘儿子’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自家‘儿子’的屁股,不打白不打。至于‘儿子’是否会饿死,那是‘儿子’们自己的事情,父母官大人没功夫搭理。

周围的海浪刹那间有些高,航惯了海的尤老爷晕船般晃了晃,蹲到了栈桥上。已经走远的田管事吓了一跳,赶紧冲了回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搀扶起。

二人摇摇晃晃地彼此搀扶着,一时间,身形显得那样无助。

“我已经理论过了,破虏军不会放弃泉州。如果泉州丢了,只要大都督府没倒,咱们就可以申请国家赔偿!”一个声音从码头上传来,天籁般钻进田、尤两位的耳朵。

“您,大当家,您回来了!”田管事高兴地叫道。

尤老爷强忍住心头烦恶抬起头,看见陈硕和太守陈龙复先后,向码头走来。身后,几个当地商人兴高采烈地跟着,仿佛有人生意开张,要派发红包般热闹。

“泉州一定守得住。如果守不住,根据你们纳税的记录,所有报过税的货物,可以申请国家赔偿,只要大都督府还在,就会把所有损失赔给你们!”陈龙复找了个稍微高一些的位置,站上去,大声宣布。

“好啊!”人群瞬间沸腾,很多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商贩同声喝起了彩。虽然他们中间大多数人做的全是拼船舱的小规模买卖,其中还有不少人还偷漏关税。即便真的有赔偿,也没他们那一份在内。但陈龙复说的话,是他们从没听说过的。带给他们的不但有震惊,更多的是感动。

“陈大人,陈大人,您是说真的!”尤老爷慢慢挪上前,不敢相信地追问道。田、赛、麻、利,几家较大的商户,都有族人涌了过来,期待地仰望着陈龙复,唯恐听错了一个字。

“泉州一定能守得住。如果守不住,我会通知大伙从海上撤离,以避兵祸。至于诸位所受到的损失,只要有收税凭据记录在案,国家事后会照价赔偿,决不食言!”陈龙复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声音缓慢而清晰。

这是他和刘子俊、杜规、张唐等人反复商量过,稳定民心的办法。用杜规的话来说,商人看重钱财,只要能少交的税,他们肯定会少交。即使律法惩罚再严格,也会有人钻空子。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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