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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源逍笑着说,蒜夜香也笑着答。
门一关,蒜夜香浑身便开始发热,她强逼着自己在褥子上坐了一炷香的时间。
“喵…喵…喵”
远处传来三声猫叫,蒜夜香腾地从位置上坐起,开了门就往静汀屋跑去。
那是她与书童小寒约定好的信号,只要张源逍一从静汀屋出来,小寒就负责通知她,没一会儿,蒜夜香就赶到了静汀屋前,小寒手足无措地等在竹林小路的下方,见了蒜夜香,一脸复杂的表情。
“四少夫人,四少爷走了,往那条路……”小寒没说完,就见蒜夜香往静汀屋后头的竹林冲了过去。
蒜夜香不愿意相信心中的猜测,但这些天张源逍身上起的变化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过了竹林是一片还是属于张家的白墙,竹林的小路对下正好是一个红漆小门,那儿只守了两个家丁,蒜夜香看到张源逍从那小门出去了,那两名家丁叫了张源逍几声少爷。
也幸亏只有那两个家丁,所以蒜夜香挑了离门还有段距离的那片白墙翻出去时,那两个家丁没有一点动静。
外头就临着长安街了,蒜夜香左右环顾了下,就发现正在街上走着的张源逍,他看上去心情极好,脚步却很快,想必应该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蒜夜香跟在张源逍后头,幸好这儿是街道,有着许多可以蔽身的地方,蒜夜香没有跟丢,见着张源逍在一家酒楼前驻足了一会儿。
但张源逍没有进去,而是拐了个弯,绕到酒楼后方的小巷里去了。
蒜夜香忙跟了进去,那条小巷里纵横着更多小道,阳光却只勉强照进了一点儿,一进去便感到了一阵凉意,这儿黑漆漆的,东西都看不太真切,等蒜夜香习惯了光线,却找不着张源逍了。
“等了很久吗。”右边隐隐约约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蒜夜香忙贴着墙角走了几步。
“一有空我就出来的,但还是迟了些。”那儿传来一阵笑声,蒜夜香确定张源逍就在她三丈外右拐弯不远的地方。
“不,不会,小巧也是刚到。”另起了个柔弱的声音。
蒜夜香的心猛地一抽,她让身子贴着墙面,小心地往前移到拐角,偷探了下头。
张源逍就站在小巷中,他的白衣碰到了脚边的一个破箩筐,但显然他并没有在意,在这狭窄小巷的另一边,一个矮小的女子正低头站着,不时抬头看张源逍,女子一看,张源逍便笑。
他们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蒜夜香看到张源逍右手抬起,接着便捉住了那个女子的手。
犹如雷鸣轰顶,蒜夜香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不,捉手并不表示什么,她应该相信张源逍,或许那女子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是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源逍只是抬了下手去赶走旁边的一只蚊子结果……
“源逍……”她听见那女子低声唤道。
张源逍应了一声,始终笑着俯视着对面的女子,接着张源逍便将手放在女子的头顶。
那满是宠溺的表情,蒜夜香觉得自己快要炸裂开了。
不,或许那女子头上正巧掉了一只毛毛虫,或许张源逍很喜欢那只毛毛虫,才会有这种表情。
蒜夜香眼睛一眨不眨,但那女子倒是闭上了双眼。
接着,蒜夜香看到张源逍一手拄着墙面,朝那女子挨了过去,两人唇与唇之间的间隙越来越短。
“张源逍!”蒜夜香再忍不住,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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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夜香这么一出现,前方的两人便突然分开了。
那个女子一脸诧异,双颊瞬间腾得通红,她捏了捏衣摆,退了一步便到了张源逍身后。
张源逍见着蒜夜香后也是惊慌无比,他转头与那女子低语了一句,那女子刚要走,蒜夜香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源逍。”蒜夜香瞪着那女子,她看到张源逍已经顺势用手臂挡在了那女子前面。
“张夫人好。”那女子见不能离开,怯怯地说了一句,“奴家,奴家名唤小巧。”
说完这话,小巧抬了一眼,正与张源逍四目交接。
张源逍推了她一把,小巧往后退了几步,蓦地往巷子深处跑去,蒜夜香想上去追,张源逍拦着,不一会儿小巧便拐了个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巷中只剩张源逍与蒜夜香两人,两人如此相近的距离并不是没有过,只是从没有一次是像这样令人窒息。
张源逍终于动了一动,靠到了墙面。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张源逍动身发了声响,蒜夜香才算开口打破两人间的沉寂。
“说什么。”张源逍不看蒜夜香,深吸了口气,“你都看到了。”
蒜夜香心头开始发酸。
“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些天你身上都有女人的香气,为什么每天都要编出谎话来骗我,那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刚刚会与她做出这种动作……你该……”
她一连激动着说了许多,张源逍却是一直沉默不语。
“夜香,其实在长安,一个男人娶妾是很平常的事。”张源逍说话不温不火,只垂着脑袋,“小巧已经是我的人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希望你心里有个准备……”
“啪”地一声,张源逍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蒜夜香的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右手心开始火辣着疼,想必张源逍的脸上应该是更疼了,她知道娶妾一事在大唐很正常,可她记得张源逍对她说过他这辈子只会陪在她的身边,再也不娶其它女人。
她击败了夙寐,赶跑了程素素,本以为和张源逍能安安稳稳生活下去,可这小巧,这个凭空冒出的又从未听过名字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张源逍上前想扶蒜夜香的肩,却被她一把甩开。
“就算你不想解释,身为丈夫,你也必须跟我说明白。”她一手挨着壁沿,强迫自己抬头看着张源逍。
一切都是误会吧,刚刚源逍一定是在逗她玩的吧。
“我们先回去,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张源逍推着蒜夜香便要往外走,可那温暖的掌心一碰到自己的背,蒜夜香就不由得挣脱开来。
“认识小巧是在十几天之前,就是没有归家那晚……那晚我与朋友们来了一泓馆,小巧就是陪客的酒姬之一,她也是胡人,只是很小就被卖到长安,在一泓馆做事,那晚我们相谈甚欢,我又喝多了些,小巧是照顾我的人,然后就……”
蒜夜香吸了口凉气,随即泛上的是一阵苦意,张源逍确实是正视着她的眼说出这一切了,他们现在就坐在四院主屋的床榻上,蒜夜香一直揪着榻上的锦被没有放开。
张源逍盖上她的手,蒜夜香蓦地抽出了。
“那晚本是酒醉……但清醒过后想着还欠小巧一个交代,就又去找了她,没想到一泓馆的老板说她不在,沿路找寻之下却发现她站在城边的河岸上准备往下跳。我救了她,她哭着说与我发生了这种店中人绝对不允许酒姬与客人间发生的事,如果让老板知道了就会逐她出去,她也就无依无靠,而我更加无法舍弃她的原因是……”
张源逍顿了顿,不忍地将眸移开。
“她说她爱上我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蒜夜香一把抓了被子就往张源逍身上砸,那些厚重的棉被牵连到手指抬起的时候带过一阵疼痛,她只死命着将棉被往张源逍前方推,好阻隔开他们的距离。
“她爱你,我也爱你啊,为什么你能这样对我,你明明跟我说好的,你还在那片圣地对我发过誓的,你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的!”有几个音已经喊破了嗓子,主屋的门还是紧闭着,因为接到吩咐,所有的侍女与家仆都在院外候着,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蒜夜香指着床榻后方的窗口,那儿对过去不远就是那片蒜地。
“我埋好了种子,等到春天就会重新发芽了,你对我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记过,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那些东西,还有这些花,还有小龟,还有……”
张源逍终于推开了棉被,他光滑的额头也已经被推得全是汗。
“夜香,夜香。”张源逍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你还是我的娘子,还是我的妻,我依然会对你好,好一辈子,只是这屋子会多一个人,你就当多一个妹妹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蒜夜香猛地踢了张源逍一脚,张源逍不及防,右膝盖便被踢得几乎断裂开来。
“那我也去再娶一个丈夫,就当你多了个弟弟,怎么样!”
她脸上还有泪痕,双眼却虎视着张源逍,随着急促的呼吸蒜夜香的身子一上一下起伏着,她双拳紧握,张源逍感到了一阵背寒。
“夜香你不要说傻话,这儿是长安,哪个妇人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同小巧不一样,你看你那么坚强,但小巧那么柔弱,她需要我在身边,否则……”
“她柔弱?”蒜夜香的脑子已经发热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面前的张源逍变得如此陌生,虽然还是一样的长相,但她恨不得将拳头整个挥到他脸上。
突然嘴角一阵苦涩,随即便涌上一阵呕意,蒜夜香忙捂了嘴,一手扶到桌案上才没有摔倒。
“你怎么了?“张源逍忙上前去扶,蒜夜香猛地将他的手背往桌上一摔,疼得张源逍立刻缩了回来。
蒜夜香又咳了几声,终于将吐意压了回去。
“我有了。”她一字一句。
蒜夜香想象过她会在怎样的场合向张源逍说出这番话,是在柔情蜜意的床榻,小桥流水的花园,野草丛生的坡地又或许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她想象过张源逍听到这消息后会有怎样的表情,至少她自己会是愉悦的,而张源逍在一通惊愕过后,一定也会高兴不已。
可如今这似两人对峙的场面又是什么。
张源逍果然很惊讶,他抿了下唇。
“夜香,你是不是骗我。”张源逍道。
“是不是不想让我娶小巧进门,才弄了这个借口,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蒜夜香觉得脑袋发沉,只要头一低,双耳似乎就在不住鸣叫了,她的泪再止不住,一不住在眼前模糊,滴下,她根本看不清张源逍的样貌了。
“对,我骗你……我会拿孩子来骗你……”蒜夜香哽咽道,突然抓了塌前的吹箭就往外面走。
张源逍眼疾手快从后头拽住了她的手。
蒜夜香缓缓回头了,她死盯着张源逍。
“你说她柔弱吗,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柔弱的腿打断!”
张源逍箍住蒜夜香,他叫了许多家仆进来,将几乎发疯了的蒜夜香按在床榻上。
“四少夫人心情不好,你们好好看着,不能让她出门一步。”张源逍这么吩咐。
蒜夜香眼睁睁看着张源逍又出去了,屋中留守了十名女侍,齐刷刷挡在床榻前方,将窗外的亮光全遮了个严实。
张源逍关门出去时,整个屋子似乎就瞬间变黑了。
蒜夜香擦了下泪,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
孔雀东南飞
侍女收走了碗筷,蒜夜香站起身来,强忍着腹中涌上的一阵阵恶意,听说有了孩子胃口会变大,但现在蒜夜香什么都塞不进去,三夫人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