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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的人。”
夏暁脸上难看,迅速从紫衣背上滑下来,追问:“从那条路走的?能追得上么?”
阿大阿二见夏暁这态度心中也是一悚,难不成护送的人有问题?!
电光火石间阿二拉夏暁上马,迅速披上蓑衣蓑帽:“事不宜迟,阿大你去追一边,我带主子去另一边,追上去要紧!”
阿大阿二这十几日满山乱窜,早将这座山的各处摸了个透彻,追上去不是问题。于是立即给紫衣紫杉指了另两处,四人分头去找。
紫衣紫杉不敢耽搁,矫健的身影在树枝上闪动,迅速消失。
阿大脑中快速闪过什么,一时没抓住,疑惑了下便抛去脑后。她拉起马缰绳,骏马仰天嘶叫,前蹄抬起迅速踢动,在林中飞驰了起来。
马的脚程比人快太多,很快离南郊的一座有火光的破庙遇上抱着襁褓的人。
显然,几人来此地避雨暂时歇息。
夏暁还没踏入门,便已听见里的打斗声。
她一惊,急急忙忙从马上爬下来。
三个人中两个应该是周家的暗卫,气息与阿大阿二如出一辙。此时正与追来的人交着手。剩下的一个很陌生,看身形是奶娘。而这个陌生奶娘,正狰狞地掐着襁褓中孩子的脖子。
夏暁隐约听见微弱的小奶音,吓得肝胆俱裂!
她踉跄地飞扑过去,远处阿二顾不得拴马,直接飞身过去一脚将那人踹飞。
阿二敏捷地接过孩子,夏暁差点吓得虚脱。
襁褓里的,并不是博艺。
眼见着暗卫快结束,夏暁也不敢耽搁。好小的孩子夏暁看得心软,怕那妇人再伤害孩子叫阿二将那半昏的奶娘打晕,放下孩子便往外溜走。
另一边走到一半的阿大突然扯住了缰绳,懊恼地一拍额头终于想起什么。
她想起来,今日天还未亮之时,她便撞见过有定国公府的暗卫离开。隐约间,似乎听见了孩子的声音。事儿多半不会这般凑巧,他想,两个小公子,怕是一早便被转走了……
最后几人会合之时,除了紫杉抱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紫衣阿大空手而回。阿大把自己的猜测告知夏暁。夏暁忽然想起,今日闵氏陈氏一反常态地没去抱双胞胎之事,认可了这个说法。
“主子,还追吗?”
阿大认了夏暁为主便不会再自作主张,“属下还记得车往哪个方向走,也许世子爷会将小公子藏在农家。”
……南边的农家?
夏暁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地方。
“先去一个地方。”
京城南边有一座她分外熟悉的破庙,夏暁连夜赶去,推醒了正在做梦吃鸡腿的癞子头。南边这一块儿,没有癞子头手下这群小乞儿消息更灵通了。
阿大大致说了其中一人的体貌特征,癞子头思索了下,果然见过。
他不知夏暁什么打算,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担忧地提醒她:“夏暁姐姐,他们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
夏暁自是知道周家暗卫强,拍了拍他的头,转头看向阿大阿二紫衣紫杉。
阿大阿二排行二十几和三十九,只保守说了,或许可以一战。而紫衣紫杉却自信一笑,肯定地点头。论动手,她们还未怕过谁。
几人动作很快,很快便到孩子的藏身之地。主要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阿大阿二太熟悉周家暗卫的行踪习惯,追踪便捷。
不过,周斯年确实十分狡诈。
即便她们找到了藏匿之处,看到的是四个玉雪可爱的眉眼相似的孩子。若非时常抱着看着,旁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并且两孩子还不在一起,博艺是其中一个,而永宴不在。
紫衣紫杉等人牵制住暗卫,阿大偷了小博艺便跑。
夏暁来不及找永宴,最后只带走了小博艺。
……
而京中的政变,僵持了半个月终于结束,紫禁城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惠德七年,明郡王废除大康朝四代皇帝萧战。十五王爷当夜双手呈上金铭十二队掌印,跪下称皇。明郡王萧衍于同年十一月登基,改年号为长荣。
十五王爷赐号靖,晋升超品级亲王。
定国公府世子有从龙之功,赐一等爵位,赐号长宁,爵位可世袭。并赏黄金万两,古玩字画珍宝数件,食邑千户,别院三栋,另赐一栋长宁候府。
周家至此一门双爵位,羡煞旁人。
然而等世子爷终于忙完回府,已然是一月过后。他带着新皇的赏赐归家,府中却并未如他所想的欢腾鼓舞,反而愁云惨淡气氛凝滞。
所做万全打算的结果是,女人不见了,儿子少了一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被闵氏剥去一身高贵皮囊,关在了朝晖堂的主屋。
闵氏看着匆忙进来的周斯年,面沉如水:“萧媛这个女人,与废帝合谋致我周家死伤无数,害得博艺不知所踪,夏丫头滚落山崖……周斯年,你可还要保她?”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周斯年犹如被晴天霹雳; 有一瞬竟是懵住了。
“……什么叫博艺不知所踪,夏暁滚落山崖?”
这句话仿佛从天外来; 竟然让人听不懂意思。周斯年缓缓迈进屋内,脚下犹如有千斤之重; “母亲您……在说什么?”
闵氏已经有半个月见到她大孙子,整日整日的坐立难安。
派出去的人一拨一拨; 白马寺那座山头都翻遍了,附近的林子寻了个便; 南郊的农舍也挨家挨户地找了,没有!就是没有!
如今见周斯年脸上依旧清淡,闵氏气得要吃人:“你说我在说什么!”
闵氏本是个宽和开明之人; 也十分珍惜与周斯年的母子情谊,否则这些年不会忍气吞声。但在看到替身的孩子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以及雏菊奶娘等人的供词,她对萧媛,已然连视若无睹都做不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我孙子不见了!”
周斯年连日奔波而疲倦的脸,瞬间白了。
闵氏在屋中团团转; 站不了又坐不住。
心中激荡着一股又是怒又是愤的情绪; 没忍住,她抓起手边的杯盏,直直地砸向了周斯年。杯盏应声而碎,闵氏双目染上猩红:“周斯年我今儿个就告诉你; 她萧媛敢动我的孙子; 我要她的命!”
见他不说话; 闵氏恨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斯年你自己看看!”
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暗卫呈禀上来确凿的证词,闵氏啪一下扔到周斯年的跟前,满身尽是戾气,“你看看,朝晖堂那个孽障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我把话撂这儿,今后,我与她萧媛势不两立……”
“……你不是不愿做了断吗?本夫人今日便替你了断!”
周斯年愣愣地坐在那儿,耳边嗡嗡地响,许久才得以回过神。
他抬起头:“人……没事对吧?”
“什么?”
他问得突兀,闵氏没明白。
“并未看到博艺跟夏暁的……尸首是不是?”他并未看手边的证词,声音低而哑,“只要没有尸首,夏暁跟博艺就还活着……”
闵氏见他冥顽不灵,气急:“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还要护着她?”
她真是惊住了,看着周斯年,一时间竟说不清心中是何感受。
“儿子并非要护着谁……”
周斯年心中纷乱,连一门双爵的喜悦都全然不见,黯哑的嗓子有些干涸:“您说的了断是指的如何?杀了萧媛?还是对她动用私刑?”
“我就是要杀了她,你待如何?”
闵氏闻言只觉得心口的血都呕上来,看看,这就是她的好儿子,为了萧媛这个孽障都疯魔了!
“周斯年,儿子……”
闵氏从不认为长情令人厌恶,可此时,她真是恨透了周斯年长情的这个性子,“长情不是你这样长情的。你这般,真是愚痴了……”
周斯年真是有口难辨,萧媛之事,他早已放下。
叹了口气,他道: “母亲……”刚想辩解,可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儿子并非要护着谁……”
“住口!”
闵氏已然听不进他的话,她满脑子只有那个她从一点点大照顾了五个月的白白胖胖的孙子不见了,她就是要萧媛付出代价:“我就问你一句,你给我跟个准话。萧媛这个女人,今日你是处置还是不处置!”
周斯年已经有两天两夜未曾休息,又疲惫又难受,脑中突突地疼了起来。
“母亲,萧媛姓萧……”
他有些无力,喉咙滚动了两下艰涩道,“不是我周家想处置就能处置的……”
只要萧媛没妨碍到大事,或者做出令萧衍生恶痛绝之事。即便她与惠德帝一母同胞,也同样是萧姓新皇的亲妹妹。
闵氏当然知道。
她冷笑,指着地上一沓证词:“她与惠德帝合谋不算?我周家也算圣上的左膀右臂,她对我周家出手,难道不见她险恶之心?这些证词够不够?”若是这些不够,人证她也能拉出来!
周斯年眼前发昏,捏着鼻梁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若非要处置,只能由圣上亲自裁决。母亲您需知道,只要她一日是长公主便一日是君,您莫要闹!”
“那我就舍了这老脸,亲自去求圣上裁决!”
闵氏肺都要气炸了,冷着脸直接赶人,“你给我走,立即走,往后若非我准许你来,不准踏入我双禧院半步!!”
周斯年最后,被闵氏的身边人给轰了出来。
……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场秋雨之后,京城便又迈入了冬季。周斯年幽幽地出了一口气,空气中都能看得见淡淡的雾气,再过一个月就又是一年。他看着天空,心中像堆了一堆生霉的稻草,潮湿又冰凉。
出了双禧院,本打算去榕溪园跟陈氏报个喜,走着走着,他却下意识地拐进了明熙院。
明熙院里难得的安静,出了洒扫的粗使,寻常会搬个椅子在长廊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人并不在。世子爷眼里闪过什么,推开主屋的门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冷清。
夏暁是真的不见了。
摆件还是那些摆件,屋内日日有人打扫,并未沾上灰尘。可明明才一个月没人住,这屋内的人气儿仿佛都被抽了干净,仿佛能叫人闻见陈旧的气息。
绿蕊坐在长廊下发呆,看他进了门又推门走,不疾不徐。
直至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月牙门,她暗暗啐了一口:主子人不见了,世子爷竟半点不见着急,可当真无情……
当日下午,周家暗卫青字黑字都出动了。
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周斯年想着,连日来的忙碌太累他怕是病了,浑身不舒服。扶住了额头,他闭着眼冷冷道:“你们一月之内,必须找到夏暁跟小公子。”
“是!”暗卫们应声,告退。
人退出去,握瑾居又恢复了寂静无声。颀长的男人半靠在软榻上,有些乏力的样子。
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被搜找的夏暁和小博艺,早已在距离京城两个州界之外。
小博艺被无情的母亲强制断奶,正吃得一嘴的米糊糊。新皇登基的消息传来,是周斯年他们胜了,夏暁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此时两腿卡着小家伙,默默地数着带出来多少银两。
她亵衣里缝了四张一千两和一张五百两以及三张一百的银票,加上夏花叫紫衣紫杉带来的三千两,一共七千八百两。这些还是没算拿出来用的银子,若是算上包裹里的碎银子,怕是有八千两。
夏暁笑眯了眼,八千多两,够她们几个吃喝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