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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綍P。国公府的私产则被平均分为了两份,两个嫡子各拿一份。
当时的世子夫人大陈氏对此还颇为不忿,觉得长房既嫡且长,私产也应拿大头才是。
只不过她虽是老国公的外甥女,娘家也煊赫,但到底只是个世子媳妇,又为人骄横,进门几年都未曾诞育子嗣,老国公夫妇两个对她早有不满,对她的话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索性敬国公府两兄弟感情极好,对老国公的这一安排都很赞同,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了。
“父母在,不分居”。
因为陆老夫人罗氏尚还健在,老国公也不忍老妻在他死后膝下凄凉,就交代了兄弟两个:虽分了产业,但两房并未分家,又是血脉至亲,理应相互扶持,一同孝敬母亲才是,二房不得擅自搬离敬国公府。待罗氏百年仙逝之后,两房分家也好,继续合住也罢,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所以说,敬国公府两房如今是析产不析家。两房各有私产,分立账目,在财产上是独立的,只每年交出一部分钱,以供陆老夫人养老之用。
白氏嫁过来三年有余,对此必然也是了解的,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尽心尽力的为二房打算,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算得上是有心了。
这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袁氏饮完一口茶,抬起头来,就看见陆烁已在暖阁换好了家常衣裳,掀了珠帘,进了小花厅。
袁氏就笑着吩咐周妈妈道:“就先安排到这儿吧!至于两位先生的住处,我看湘桐斋和畹鹭轩就很不错,环境雅致,离烁哥儿的澹梅轩也近,日后烁哥儿读书习剑都很方便。只是今日已晚了,明早再安排人手将这两处收拾出来吧,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周妈妈福了福身子,笑吟吟道:“还是太太会体恤人。”
又冲着陆烁道了声安,就带着房里的丫鬟们退下去了。
待小花厅里只有母子二人了,陆烁才坐到罗汉床上,看着袁氏道:“娘是将儿子的住处安排在前院了吗?”
刚刚在小花厅外,听袁氏说要将他的住处安排在澹梅轩,陆烁虽不知澹梅轩是哪一处,但既然与两位先生的住处靠的很近,就肯定是在前院了。
原以为怎么说也要十岁上才会搬到前院去的,没想到袁氏的行动这样快。
袁氏已拨开一个橘子,正在慢慢撕上面的橘络,听了陆烁的问话,就笑道:“怎的?你还不愿意啊?”
陆烁从罗汉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袁氏身边,一边伸出拳头给袁氏捶背,一边故意低声嘟囔道:“要是我自己,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我这不是不舍得您跟妹妹吗?”
袁氏掰下一瓣橘子,递到陆烁嘴里,点了点他的头,笑道:“鬼精灵,尽会说些讨巧话!”
虽这样埋怨,袁氏却很爱听儿子跟自己撒娇。
如此才亲近呢!
这些橘子是庄子上特意用秘法保存下来的,虽不如应季的好吃,但胜在一个“新鲜”上,母子两个你一瓣我一瓣的,很快就吃尽了。
袁氏这才正色道:“你虽腊月才整十岁,但一旦科考,有了功名,人家也就拿你当个大人了,怎么好继续住在内宅!再者说了,这知园可比沧州、怀州那边的宅子要大多了,从后院走到前面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你现在正是读书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功夫。”
“儿子省得。”陆烁答声是。
他刚刚也不过是假意抱怨一番罢了,袁氏的苦心他还是懂得的。
陆烁又主动说起了白氏的事。
“这位伯母倒跟想象中的不一样,看着又温婉又大方,做事也挺周全的。”陆烁一边说着,边把白氏送的见面礼拿给袁氏看。
是一块芙蓉玉流云百蝠佩。
袁氏看着那玉质上品的玉佩,微微扯了扯嘴角。
她可不相信白氏就是个纯粹的小白兔。
“日久见人心!评价一个人,可不能只凭第一印象。你大伯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说了不算,日后慢慢相处,她为人是好是歹,总能看出来的。”
这话倒是不错!听了袁氏这话,陆烁微微点了点头。
但他之所以提这个话头,也不过是对白氏比较好奇,想从袁氏嘴里多听些关于她的讯息罢了。
袁氏却已见缝插针的教育起陆烁来。
“你是男孩子,后宅之事本无须你多心。只是大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比较复杂一些,我们二房虽与长房的爵位妻妾这些事情关系不大,但你以后自己到前院住了,也需多长个心眼才是。”
袁氏这话正和陆烁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陆烁自然轻声应是。
东府陇翠院。
白氏拆了发髻,正定定地坐在红木镶螺钿梳妆镜前,一边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一面听着刘妈妈汇报。
刘妈妈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婆子。
“芜绿苑的那个小贱|人,倒是瞒得紧!说是两个月都未曾换洗了,之前都是淋了鸡血充数,要不是坠儿去她姐姐那里拿花样子,恰好撞见了,怕是咱们还要一直被她蒙在鼓里呢!”
☆、第058章 枕风
刘妈妈边说着,边愤恨的往地上“呸”了一声。
白氏听了,却只扯动了嘴角,冷笑了一下。
这冷笑声有点突兀,冰冰凉的,本来还在指天骂地的刘妈妈吓了一跳,唬的再不敢出声。
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
白氏却似平常一样,用银簪挑了团香膏,涂在手上,缓缓揉了起来。
心里却在思量了起来。
陆昉四房妾室,白氏却向来没把她们当成过威胁。
许氏是伺候在陆昉身边的老人了,如今除了点旧时的情分外,已基本算是在“荣养”了;
张氏和杜氏则是她进门当年皇后所赐的贵妾,算是在打她的脸面,又都生的年轻貌美,白氏却更是不惧了。
如今她把陆昉的心抓得死死的,陆昉看到这两个妾室,总能想起皇后对她的侮辱,对她就只有怜惜的份,对这两个也就是面上情罢了。
至于这个杨氏,虽是陆老夫人赏的,但向来表现的柔弱胆怯,从来都是万事不敢争的样子。
原还以为是根木头,如今却是头一个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怀孕的,还能想出这么个法子瞒住自己,倒是个有心计的。
还真是看走眼了!
白氏轻轻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个妾室怀了身孕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妈妈又何必动气?”
刘妈妈微微松了口气。
三小姐如今作了国公夫人,倒是越来越有气势了,刚刚那一声冷笑,倒是压的自己再不敢动作。
刘妈妈笑了笑,又猛然意识到白氏在说什么,诧异道:“太太说的什么话!您到现在都没个动静,若是让后院里的小贱|人先您一步生下了孩子,您日后在东府又要如何自处才好?”
多少妾室都是靠着个孩子打了翻身仗!
刘妈妈跟在白氏的姨娘身边,对这点可是体会最深刻的了。
“生了孩子又怎样?妾就是妾,就是生了个儿子,也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将来若是敢不敬我这个嫡母,我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没毛病!
只是想到白氏的出身——
刘妈妈嘴角抽搐了下,到底没敢出声提醒。
“妈妈可别忘了,咱们在国公府里最大的威胁是谁!”
白氏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刘妈妈虽有些蠢,却是她身边最忠心的一个,白氏也不吝于向她解释一句。
刘妈妈自然知道白氏说的是陆炘,她正要继续开口,突然间茅塞顿开,低声笑道:“莫不是太太有了什么好主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白氏笑吟吟道。
“我是个无子的,有什么好怕的?这杨氏若真个能生的下来,日后抱到正院来,说不定还能是我的一个依靠呢!只是我不急,有人却比我还要急!妈妈且瞧着吧,有好戏看了。”
刘妈妈眉开眼笑。
她虽然不懂什么蚌啊,渔翁啊的,但后面的话她却听懂了,就喜道:“还是太太有法子!”
白氏又不放心的交代道:“杨氏既然刻意瞒着咱们,咱们就索性装作不知情。你去吩咐坠儿那几个,切不可犯糊涂说漏了嘴。”
刘妈妈也敛了笑意,答道:“太太放心吧,老奴省得的。”
说完这话,见白氏已抹匀了香膏,刘妈妈忙从小匣子里取出瓶香露来,亲自服侍着白氏用上。
白氏闭着眼睛,轻吸了口气,一脸的享受,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至于那个四儿,就随意寻个错处,远远发买了吧!”
四儿原是白氏安插在绿芜苑监视杨氏的,她倒好,向那个贱|人投了诚!
这样背主的东西,确实是不能留,刘妈妈自也懂得,忙沉声应下。
两人还在说着,外面守着的榕香就已高声叫道:“国公爷回来了,太太已在里面等了多时了。”
两人忙住了口。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须臾,陆昉就带着一身寒气进了西捎间。
陆昉身上还披着斗篷,由两个守门的婆子扶着,一张脸红彤彤的,脚步踉跄,双眼迷离,应是喝了不少的酒。
白氏使了个眼色,刘妈妈就福了一福,快步出去了。
白氏先服侍着给陆昉脱了斗篷,这才自婆子手中接过他,扶着他坐在了罗汉床上。
“不妨事,不妨事。”
陆昉见白氏去扶自己,就连忙避身躲过,摆了摆手,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句。
白氏见他扭着乱动,轻拍了他一下,娇声斥道:“醉的这样很,老爷还是安生些吧!”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白氏就站在宫灯旁,柔和的烛光照的她的巴掌脸柔柔嫩嫩的,红唇花瓣一样娇|艳,本就惹人爱怜的姿色倒又平添了三分。
陆昉看的愣愣的。
如此一来,白氏那娇声的斥骂,反而勾得他心里痒痒,再加上喝了酒,阳火旺盛,也顾不得一旁杵着的两个婆子了,一把就搂住了扶着他的白氏,一同摔坐在罗汉床上。
两个婆子哪见过这阵仗,呐呐不敢言,粗略行了一礼就赶忙退下了。
白氏坐在陆昉怀里,脸羞的通红,才待要说什么,陆昉却等不及了,急急的堵了她的嘴,又解了衣裳,两个头挨着头,肉贴着肉,在罗汉床上就成了回事。
待得云消雨散,白氏气喘吁吁的,软软地倚在陆昉怀里,微抿着嘴,青葱一样的玉指在他胸|前划着圈圈,娇嗔道:“老爷可真是!这样猴急做什么,让我明日如何见人。”
白氏爱娇又温顺,陆昉向来宝爱这小妻,又刚刚畅快了一番,正是爱怜她的时候,忍不住就拿起她的手,轻轻嗅了一番。
“是茉莉香。”陆昉低笑了一声。
白氏才抽出手来,轻打了他一下,就又被他捉住了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
“怕什么,都是你这院子的人,再借她们个胆子,也不敢往外传的。”
两人又是柔|情|蜜|意一番,白氏看他心情极好,眼珠转了转,就笑着把陆烁等人回来的消息一一说给陆昉听。
又特意去夸陆烁:“您是没见着那孩子,长的是一表人才,又跟着大儒读书,说是学问极好的!人家说什么芝兰玉树,我看就是他这样的了。”
陆昉听了这话,想起当年过继的事,又想到如今才学平平、却心比天高的长子,却是再也笑不下去了。
索性放开了白氏,起身去了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