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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巨响。
方北凝眼见着,宫凝如同断翼的鸟儿,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落向远处。
她心头一紧,立刻打出一道手诀,凝出一双巨手,托着宫凝极速下坠的身躯,免她一摔。
其实刚刚,她可以让那辆大货车停下来的,只是在她将要动手的时候,宫凝从后面猛地推了她一下,阻断了她的术法。
方北凝心惊,大大的心惊,虽然清楚地知道宫凝喜欢自己,但鉴于她和宫家的关系,鉴于她与翟墨远曾经的关系,方北凝一直暗暗提防着她。
可宫凝呢。
竟能为了方北凝不顾生死,这份情谊,教她如何去回报?
宫凝虽然免了一摔,但剧烈的撞击,使得她内脏受损,吐血不止。
“大小姐!”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过去,一看宫凝吐了一身的血,更是惊恐得手足无措。
“李叔叔,快报警。”方北凝支开司机,然后抱起宫凝,想要给她治伤。
宫凝虚弱地睁着眼睛,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是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是方北凝。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双手绵软无力,勉强握住方北凝的手,断断续续地道:“对、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会、会这样,否则,我一定、一定……不……不……”
否则,我一定不会让司机停车,更不会唤你下车。
宫凝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她还有许久的话要说,她想要求得方北凝的原谅,她还没有告诉那个人,她寻觅他八年。
她好想当面问一问,当年的那些话,可还当真?
好可惜,恐怕今生都不能够了。
“别说话。”方北凝心疼极了,真是个傻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道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北凝将元素之力输送至她的体内,当查探清楚她的伤势,方北凝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
五脏几乎伤尽,该有多疼?
能有多疼呢?大抵也比不上,每每念起那个人时,心底的疼。
宫凝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纯洁的白色。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耳边却响起一声又一声惊喜的“凝凝!凝凝!她醒了!她醒了!……”
缓缓转动着眼珠,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印进她的眼底深处,其中有一张脸,在过去八年岁月里,无数个午夜梦回,让她哭过也让她笑过。
神思恍惚间朝着那人缓缓伸出手,嗫嚅着唇瓣想要唤一声他的名字,她想要问他一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她还想问一问:可知我等你八年?
等待并不难受,难受的是,那人一直不来。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莫妖娆紧紧抓住宫凝的手,心疼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医生弯腰给她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大碍了,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输完血,休息一会儿就能出院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莫妖娆喜极而泣。
“这么重的车祸居然只是失血过多,简直奇迹。”宫旭感慨着拍了拍宫莫的肩膀。
宫莫面色沉静,只是安静地回望着宫凝,之所以说是回望,是因为宫凝从一醒来,那双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睛便没有离开过他。
他看见她,嚅动着唇瓣,不断重复着一样的口型,即使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看得明白。
她在不停地说:宫莫……
宫莫心头倏地一颤,她的眼神……在哪里见过?
肇事逃逸的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捕,因酒驾和疲劳驾驶,已经被警方拘留。
宫凝即使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出院回到宫家,莫妖娆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补血益气的食物,看着宫凝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大碗益气补血汤,才满意地放她回房休息。
宫凝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刚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得半干,宫姝推门而进。
她的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掉地上。
宫姝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坐在沙发上,冷笑道:“命还挺大,被撞成那样居然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宫凝的手蓦地收紧,骨节泛白,“你当时打电话让我下车,又叫我喊北凝下车,就是安排了一辆车撞我们?你想要我们死?”
“NO!NO!NO!”宫姝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云淡风轻地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在方北凝面前立功的机会,如今看来,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完美,比预期的还要完美。”
“现在方北凝恐怕已经将你当成真正的朋友,那么,接下来你要做任何事,都会容易上许多。”
宫凝内心发颤,不知是气得,还是在后怕,“你就不担心我真的被撞死?或者是,我没有去救北凝,她被撞死?又或者,我们两人都死了?”
“嗯……”宫姝极浅极淡地‘嗯’了一声,道:“若是真的都死了,倒也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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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12点。
110:你不记得我了吗?(4)
“嗯……”宫姝极浅极淡地‘嗯’了一声,道:“若是真的都死了,倒也清净了。”
看见宫凝瞬间煞白的小脸,宫姝浅笑着又道:“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原计划是不会撞到你的,可谁知,那司机临时太过紧张,将油门当刹车踩了,所幸,结局是一样的。”
她说的多轻松啊,殊不知宫凝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
“我不想扮演宫凝了,我要回家。”宫凝心里很怕,这个女人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那么下次呢?她还有多少恐怖的招数等着自己?
“想回家?”宫姝敛下眼睫,再抬眼,眸中尽是诡谲的光芒,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阴森邪笑。
她缓缓站起身,缓缓走到宫凝的身后,紧紧贴在宫凝的后背。
“你想退缩?”宫姝的声音很轻很柔,听在宫凝的耳朵里,却像有一把尖刀,抵在她的后背,她浑身紧绷,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是,我、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宫凝一动不敢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瞬。
“啊!”她惨叫着护住自己的头发。
宫姝狠狠地拽着宫凝的长发,从她身后用力往下拉着,声音淬了毒一般,阴气森森,“从你收了我的钱开始,就没有你退缩的余地,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如若不然,我便要去跟你那正在上初中的弟弟聊一聊了。”
“不!不要!”宫凝慌乱地哭着哀求:“求你不要去找他,千万不要去找他,求你……”
宫姝冷哼一声,狠狠地将她甩到地上,“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打你进了宫家,就由不得你说半个‘不’字,可明白?”
“明白。”宫凝哭着从嗓子眼挤出这两个字。
“明白就好,明天晚上,墨远哥哥会在牡丹花下招待贵宾,到时候,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送你回家。”
宫姝说完,轻蔑地睨了地上的宫凝一眼,转身离开。
宫凝趴在地上,低声痛哭,她不想,她一点也不想。
如果不是宫莫,如果不是方北凝,那么她怎么样也都是无所谓的,可偏偏,偏偏就在这样无可奈何的境地里,遇到了她最想去靠近、和最不愿意去伤害的两个人。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
宫凝伤得真的极重,方北凝耗了一身的灵力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晚上,翟墨远陪着她在樱花树下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方北凝一睁眼便看见翟墨远清俊无双的侧脸,心里觉得很是踏实,也很满足。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陪着我的。”方北凝挽住他的胳膊,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上。
她其实可以分出一缕神识来注意周遭的动静,只不过,那样的话她便不能专心吐纳灵气,所需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是我想陪着你。”翟墨远温暖地看着她。
是我想陪着你,是我自愿这么做,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所以你不必觉得心有不安。
方北凝嫣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明艳动人的浅笑,她如何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忽然想到宫凝……
“那个宫凝,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会不顾生命危险来救我,好像自打见面,她就对我频频示好,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方北凝又感动,又纠结。
不过也只纠结了片刻,她抬起眼睛看着翟墨远,道:“管她什么原因呢,反正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朋友了,若是她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帮她的,你也是的哦。”
“嗯。”翟墨远低低地应了一声。
今天依旧不用上课,方北凝本想去探望一下宫凝,可一想到莫妖娆和宫姝……还是算了吧。
按照以往,她不去找宫凝,宫凝也是要来寻她的。
不如等她送上门时再瞧了。
可这一等,方北凝等了一整天,别说宫凝的人,就是她的短信也没等来一个。
方北凝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可转念一想,人家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不是?也许她有什么事呢?
这么一想,方北凝便释然了。
闲来无事,陡然想起来欧阳医生跟她说过的,将元素之力融入到药物里去的想法。
她问管家要了小药箱,里面放了好些药,治感冒的、止咳的、退烧的、治跌打损伤的……各类常用药应有尽有。
想了一下,她拿出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试着将元素之力融入进去,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方北凝拧着眉,是方法不对?可是,除了直接融入,还有其他方法吗?
翟墨远说今晚要招待几位贵宾,不然就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他那么聪明,应该能给她解惑。
方北凝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等翟墨远回来时再同他探讨一番。
将药膏放回药箱里,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洗睡了,这时,翟水月的电话催命一般急促地响起来。
方北凝一个头,瞬间两个大。
这么晚了,肯定没好事。
无奈地接听,翟水月的声音在那边咆哮:“嫂子,快来牡丹花下,大哥有情况,你快来呀!”
纳尼?
方北凝立马将睡衣一扔,夺门就往车库跑。
跑到车库门口,她猛地又停下来,“不对呀,我这是在干吗?翟墨远可不是那种人,仅凭翟水月一句话就火急火燎地赶过去,被翟墨远知道了,他又该得意洋洋了。”
心绪一转,“可是,翟水月是翟墨远的亲妹妹,如果真的没什么,她断不会这么编排自己的亲哥哥,况且,翟墨远生气起来,翟水月光想想都会腿软。”
纠结了半响,她决定,先给翟墨远打个电话探探风声。
连拨了三个,都没人接,最后一个居然还被挂断了。
方北凝愣了愣,感觉自己头顶隐约间有绿云飘荡。
三分钟后,一辆红色小车急吼吼窜出别墅。
与此同时。
牡丹花下的紫罗兰包厢,翟墨远从卫生间回来,宫旭嘿嘿笑着将他的手机递过来,戏谑地道:“我刚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