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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觉得,当初真该坚持让宫旭跑这一趟的。
天色渐暗,雨势有增无减。
宫莫随着车流将车驶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因为山体滑坡来得突然,一时间镇子上滞留了好些过往的车辆。
镇子上的酒店旅馆什么的,也沾了滑坡的光,房价涨上了天,还是纷纷满了房。
宫莫开着车,找了一家又一家,全都被告知已经没有房间了。
镇子不大,很快被他跑了个遍,最终只能无奈地决定,在车里凑合一晚上罢。
宫凝心里窃喜。
求之不得啊。
两人随便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整洁的饭店吃了晚饭,将车子停在一处收费的停车场里,宫凝睡后座,宫莫睡前座。
宫凝唇边含笑,就这么呆在同一方空间,她也是幸福的、知足的。
半夜。
她被小腹一阵酸胀感折磨醒,约莫是要上厕所了,而且还很急。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停车场水泥地上的积水,在昏暗的路灯的照射下,一泊一泊地泛着镜子般的光亮。
此处没有厕所,该关门的店也已经关门,宫凝简单分析了一下眼前境况,大约,只能在野地里解决了。
可是,夜深人静的,她害怕。
但,叫醒宫莫陪她,似乎更加难为情。
左右权衡,她选了前者。
为了安全着想,宫莫在睡觉前将车门都锁了,宫凝轻手轻脚地起身,身子从前排座位的中间探到驾驶室里,无意的一低头,她的脸正对着宫莫的。
宫莫睡得很熟,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五官精致温润,薄薄的唇瓣微微抿着,只要她微微上前,她的唇便能碰触到他的。
宫凝心里猫抓一般,犹豫片刻,她乖乖地按下按钮,打开车门。
下车,她前后左右看了看,最后锁定绿化带中的一株矮灌木,矮灌木的一侧紧挨着围墙,她做贼似的钻进矮灌木与围墙之间。
正要解裤扣,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宫凝浑身一麻,脑子一懵,恐惧感一下子传遍四肢百骸。
遇到坏人了。
身后的人用力拖着她走,也不知道要拖到哪里去,宫凝拼命挣扎,慌乱之下,张嘴对着那人的手用力咬下去。
她真的是用了死劲儿了,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手稍稍松了些,宫凝立刻推开他,边奋力奔跑边扯直了嗓子大叫:“宫莫!”
在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宫莫。
其实,宫凝起身开车门的时候,宫莫就已经醒了,她这么晚了悄悄开车门下车,他大约能猜到她是要干嘛。
既然不叫醒他,大概她是不好意思的,索性他也就当不知道了。
他看见她往矮灌木那边做贼似的溜过去,还觉得有趣,笑了一番。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视线,自然没有看到有个黑影冲那边去了,直到,一声紧促的‘宫莫’二字传来,他才意识到,出事了。
匆匆下车,正看见宫凝慌慌张张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糟发糟服的男人,远距离加上光线不明,宫莫只能隐隐辨认出那男人大约是个流浪汉。
宫莫几个箭步跑过去,与那流浪汉厮打在一起,三息之后,那流浪汉被他一脚踹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回身,将蹲在一辆车旁瑟瑟发抖的宫凝拉起来,抱进怀里安慰道:“凝凝不怕,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教她一个女孩子如何不怕。
可是,宫莫的怀抱给她一种很安心很踏实的感觉,却也让她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抬头,想要说:“早知道我就喊你跟我一起去了。”
只是,话没来得及出口,她的视线越过宫莫的脖颈,看见原本倒地不起的流浪汉,极速冲过来,他的手里,有什么东西寒光一闪。
宫凝的瞳孔骤然紧缩,是尖刀!
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也来不及说,她猛地抱住宫莫转了一百八十度。
当她站到宫莫原本的位置,尖锐的疼痛也从后腰传遍她全身。
血腥气在此处弥漫,她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宫莫震惊与不敢相信的眼神。
若她就此消殒,却被他从此记住,倒也是不错的。
宫莫从来没有如此惊心过。
也没有如此恐惧与慌乱过。
他不知道自己恐惧什么,慌乱什么,将宫凝送往医院的路上,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的他,将所有违反交通规则的事都做遍了。
抢救室外,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心里的疼,翻江倒海。
五个小时之后,朝霞铺满东方十里长空。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面色严肃,“手术虽然成功,但病人伤及重要器官,能不能醒来,还要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宫莫满目红丝,狰狞地瞪着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不要激动,我的意思很简单,二十四小时内能脱离危险,她便能活,否则,只能请先生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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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12点。
118:你不记得我了吗?(12)
重症病房。
宫莫不吃不喝,寸步不离地陪在宫凝身边,什么必须要出席的重要会议,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他始终想象不出来,她当时替他挡下那一刀,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试着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还是无法想明白。
宫凝高烧不退。
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宫莫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听了许久,才勉强听出来她在念着一个名字。
“宫莫……”
想起上次她出车祸之后,也是这般念着他的名字,宫莫心头渐渐浮上一抹疑云。
她……
*
自从翟墨远给方北凝验明正身,她在药厂做起事来便方便了许多。
李主任在药厂仗着自己的身份,时常欺压调戏女员工,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因为方北凝的原因,厂里少了这么个祸害,大家对她的感激之情那叫一个溢于言表。
就差拿她当大佛供着了。
那个对炼药十分痴迷的人叫欧阳顷,方北凝刚得知他名字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他身上满满的都是欧阳迈痴迷医术的疯狂气质,方北凝本就觉得他可能与欧阳迈同出一家。
方北凝直接将做实验的事交给了他,要求他务必炼出药效比一般常用药好一些,但不要那么变态的药来。
欧阳顷自是求之不得。
周一上课,宫凝没来,方北凝只是奇怪了一下,没当回事。
周二周三都没来,那就不寻常了。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她问翟墨远,“最近宫凝都没去上课,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翟墨远闻言一愣,“你不知道?”
方北凝一懵,“我应该知道什么?”
“哦,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翟墨远说了这么些话,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真真是气死个人。
眼见她急眼了,翟墨远才严肃道:“她受伤了,替宫莫挡了一刀受伤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方北凝一听她受伤了,急急问道。
“好像不太乐观。”翟墨远道:“本来医生说二十四小时之内脱离危险了,便能醒来,可如今人已经昏睡了三天,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却迟迟不醒。”
“怎么会这样?她在哪个医院?”
“天蓝医院。”
“在天蓝医院?那欧阳医生怎么不来找我?”以往有什么棘手的病人,他总会来找她帮忙,怎么这次,这么久还不打电话找她?
真是奇了。
“或许欧阳医生也有自己的顾虑,你要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看看。”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方北凝没了吃饭的心思,直接丢了筷子,换了鞋出门。
一想到上次宫凝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她,她心里便总是被触动。
红色小车刚从车库里驶出来,翟墨远拦下车,坐了上去,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天蓝医院,翟墨远已经询问到宫凝所在的病房,两人直接过去。
病房里只有宫莫陪着。
方北凝敲了敲门,待宫莫说了声:“请进。”她推门而进。
她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一边同宫凝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执起宫凝的手,将元素之力输送进宫凝的体内。
结果让她微微讶异。
宫凝身体的伤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了,顶多还会有些疼痛,但不至于醒不来。
方北凝用元素之力将她身体的伤治好,又将她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一番,确定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但她,为什么还不醒呢?
方北凝眉头拧得紧紧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宫凝?”她试着喊宫凝的名字,宫凝如同制作精良的蜡像一般,动也不动,若不是生命检测仪各项数据指标正常,方北凝都要怀疑宫凝是不是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
回家的路上,方北凝思索一路。
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想,睡觉也想,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行了,别想了,睡觉吧,说不定她明天一早就醒了,我已经与宫莫说过了,等她一醒,便给我打电话。”
方北凝稍稍回神,附和着道:“那宫莫也有够辛苦的,时时刻刻陪着,我看他眼圈儿又青又黑,看来这几日是没睡好了。”
“宫凝为他挡了一刀,至今昏迷不醒,他要是能睡着,那他也就不是宫莫了。”翟墨远表情语气都很淡。
“也是,要是我,我也是要睡不着,然后日夜守着的……”方北凝一怔,旋即急切地看着翟墨远的眼睛,“等等,我们刚刚说了什么?”
翟墨远懵了一懵,“什么?”
“我知道了!”方北凝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欢喜地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至今昏迷不醒了。”
翟墨远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哦?你知道了?是因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肯定,等我明天去医院确认一下的,不过,八九也不离十了。”方北凝眼中一片清明睿智。
翟墨远笑了笑,倒也没有再问,只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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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不记得我了吗?(13)
第二天一早,方北凝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请了半天的假。
然后拖着翟墨远,再次来到宫凝的病房。
翟墨远按照来时在路上商议的那样,找了个借口,把宫莫喊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方北凝与躺在床上的宫凝,很安静,只有检测仪器运转时轻而缓的声响。
方北凝看着宫凝沉睡的模样,心下微微叹了口气,方才开口道:“宫凝,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宫凝没有反应。
方北凝往她耳边凑了凑,小声说:“宫凝,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宫莫了?”
那天在宫家的后花园,她听到宫凝问宫莫,他还记不记得她。
想来,她其实应该早早就认识了宫莫。
宫凝睫毛微微一闪,虽然是很细微的一闪,但方北凝还是捕捉到了。
于是继续说道:“宫凝,你是喜欢宫莫的吧?”顿了下,她又道:“不,不该说喜欢,你爱宫莫,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