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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被骗的情况下允她的这个承诺,恒飖就更是不满了。
“哎…”鄢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你这一局又输给我的前提下啊。虽然你的水平着实是被我甩了好几条街,你也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嘛!更何况,不是还有运气这一说嘛!”
恒飖刚要张嘴反驳,鄢然就瞥见他脸色的不对劲,她忙忙地抢先一步道:“诶!你不要再想和我逞什么口舌之快!你手中的那个棋子快点落下啊!再不仔细着,你可又要输啦啊!”
他听得她这么说,也只得把注意力全都集中于棋局之上。这一次黑白棋子都快布满了大半个棋盘,胜负却还未见分晓。
恒飖正得意之时,一个御前太监就三步作两步地小跑到他身边,连礼都顾不得行,匆匆地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话。
闻言,恒飖面色陡然沉重了起来,愣怔了片刻,眉头紧锁,目光似是投向虚无。
“奴,奴才该死!还望陛下恕罪,饶奴才一命!”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上滑过,他声音颤颤的,显然是恐怖到了极致。
这名御前太监已在恒飖跟前当差多年,也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了,虽说不能达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起码还是能做到不喜形于色的。
可是,从他见到那人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了一下,惊讶得嘴巴好久才能合上。这个人,不是三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吗?若非如此,哪有现在槿妃娘娘受尽皇恩的机会呢?
“你,先退下吧。”恒飖的目光从虚无重新落到了实处,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后,他又神色凝重地望着鄢然。
他好像有些话要说,嘴唇微微张合了几次,终究还是一字未言。
鄢然被他望得有些发怵,心里升起些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好的事来。她兀自镇定了一下心神,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我吗?你说吧,无论什么,我都是受得住的。”
“我想说…”恒飖犹豫了一儿,道:“我有急事要去处理,这盘棋先留在你这儿,来日再决胜负。”说完,鄢然还未来得及出言挽留,他就已经离去。
鄢然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默然想了很久,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她唤来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对她道:“刚刚来禀告的御前太监你瞧着模样了吧?赶快地去把他叫过来,本宫有万分紧急的事要问他。”
小宫女看鄢然焦急的模样,自是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刚领了旨意就想殿外飞奔而去。所幸那个太监直到此刻腿还是有些软的,所以过了大半晌的功夫,他也就走了几步路。
小宫女追到他身前,气喘吁吁道:“槿妃娘娘有旨,请公公您到宜安殿里头问话。”
“槿妃娘娘?”那太监“砰砰”直跳的心脏突然停顿了片刻。他本就吓得发软的双腿此时此刻就更加软得不行了,颤颤巍巍地,幸好是靠着一堵墙,要不就直接扑在了地上。
宫女歇了片刻,气总算是顺过来了不少。她看着他吓得半死的模样,奇怪道:“只是传你去问个话,又不是要取了你的性命,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哎呀!安心啦,槿妃娘娘仁德,肯定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一听到“性命”二字,太监双腿又无力了。那小宫女看着他不中用的模样,不耐烦地催促:“快着点啊!再不赶紧着,槿妃娘娘可就要等急了啊!到时候,就算没什么事也要变成有什么事啊!”
唉,那个太监在心里头哀叹,自己可是造了什么孽哦,怎么这样的倒霉事都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咯。太后薨逝前百般强调,不许再提及这个人。可如今,这个禁忌就要被自己打破了吗?
唉!他又在心中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赶紧着啊!” 宫女又在前面催促。
他一进正殿,就看到鄢然正端坐在案牍的一方,随手拨弄出一枚棋子,在棋盘上盘旋许久,却始终不落下。熏烟袅袅,看不清她的面容。“奴才参见槿妃娘娘。”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勇敢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哦,你来了。”鄢然抬头,淡淡开口问道:“刚刚你和陛下说了什么?”
“奴才,奴才不,不,不好说。”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得结结巴巴的。
“本宫劝你还是直说的好。”鄢然端起架子,正色道:“只要是本宫想要知道的,本宫就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你若是不愿意说,自然有其他人来告诉本宫,可是到时候,你的下场就不太好了。”
“这个…”悲催的他弱弱开口道:“是那个人回来了。她,她要奴才通传陛下一声。”
“那个人?哪个人?”
“是…是倾何…姑,姑娘?”他在心底纠结了许久,只为寻得一个适当的称呼。
称她为太子妃?不行,曾经的太子如今都已经继位成了当今天子;称呼她为皇后娘娘?还是不行,在受封的诏书传达下来之前,她不都被传言说是死了嘛!哎,可真是愁死自己了!
“她,如今回来了?”鄢然不可置信,平静的语调突然有了大的波动。
“是。”那太监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砖看,恨不得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槿妃宠冠后宫的缘由他虽说是摸不清,但猜测着多半也和她的容貌有些关系。可如今,陛下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她的宠爱,又还能延续多久呢?
虽说吧,后宫里无论是谁圣宠优渥谁被打入冷宫都和他的关系不大,但他也不想因着这件事被牵连,成为槿妃怒火里的一撮炮灰。”
“一切已成了定局,她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问他,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他也就一直垂着头默不作声。
突然,他听见好多棋子落地的声响,稀里哗啦地,正如眼前之人的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故人归
他惊慌地抬头,看到上好玉石制成的棋子现在被摔得七零八落,有一个还滚落到了自己的眼前。他索性也就什么也不说了,直接趴在地上,叩首道:“奴才该死,娘娘息怒。”?
虽然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但但凡主子生气动怒了,做奴才地就是有罪,而且是罪该万死——这就是他在御前当差了这么久所得出的结论,也是这么些年他等级越升越高且一直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你又没有错,本宫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你。”鄢然淡淡抬哞道。
就在他庆幸槿妃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他又听到清冽如玉的声音从缭绕的烟雾深处传来。
“这件事,不要告诉陛下。你就当自己没有说过,本宫也当自己没有听到。”
这句话正是合了他的心意,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被砍啊!他强行按捺住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喜色,恭敬道:“是是是,一切谨遵娘娘的吩咐。那奴才现在可是可以退下了?”
“嗯。”鄢然挥了挥手,算是同意。
她不懂,倾何为何要回来。是要和恒飖冰释前嫌重修就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翻来覆去的思索了几遍,她觉得还是第一个猜想比较靠谱。真是讨厌的女人啊!鄢然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腹诽道。在不该走的时候走了,又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她的存在,为何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呢?!
她一个人默默地忧伤了许久,慢慢地,她有些生气了,她开始有些埋怨恒飖了。
鄢然心想,呀呀呀!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一听到自己的老相好回来了,就把自己扔在一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呀呀呀!恒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此时此刻,鄢然心中的情绪就是这么激动。她才不会像戏折子里描写的那些悲情又伟大,善良又愚蠢的女主一样说些什么“只要你幸福,我怎么都好……”之类的话,更不会在恒飖要解释的时候,固执地摇头,说:“我不听我不听就是不听……”
她要一个交代,她在等恒飖自己一个交代,就是这么简单。哪怕这个交代,最后不如自己的意……
只是等来打去,等了好久,他怎么就是还不来呢?鄢然等得有些心焦。他不会真的和倾何一旧情复燃就对自己不管不顾吧?不会吧,他对自己明明也是有感情的呀,还说是要一生一世对自己好。可是,他和倾何那么多年的深厚感情,就算是藕断了,终归是还有几根细丝连着在吧?但是……
很快,她就陷入了不断地否定与自我否定的纠结处境之中,且久久不能自拔。
日暮的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天气渐转寒凉。鄢然没有胃口,草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准备就寝。
刚卸了妆容,就有一个小宫女跑进来,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惊慌失措道:“娘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您。她的模样,长得和您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真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不见!”鄢然的回答简明扼要。本来就不喜欢她,为何要去见她给自己添堵呢?说不定因此失眠一整晚。
“可是她手上握着陛下的令牌啊!”
“那又如何?”鄢然心中愤愤不平,没有想到恒飖把贴身的令牌都给了她,看来两个人的交情还真是不浅啊!
“拿一个令牌有什么了不起的!”鄢然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是像极了小妒妇,“就算是陛下亲自过来,我想不见,就不见。更何况是她?!”?
“这恐怕不太好吧…”她难得看见鄢然发
这样大火的时候,心有余悸,不敢多劝,却也不敢不劝,只得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上一面总不会怎么样的啊。”?
“她要见本宫,本宫就必须让她见吗?你说说,她有什么理由,是本宫非见不可的” 鄢然觉得自己简直有些胡搅蛮缠了。
?“额……奴婢不晓得。”这个小宫女简直要急哭了,平时她一直觉得自己家的娘娘和颜悦色挺好说话的啊,怎么今天就这么,这么任性呢?
“要不然,奴婢去告诉那位姑娘,说娘娘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她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火上浇油,一切顺着娘娘的意思即好。
“算了。”鄢然思索了片刻,道:“既然她拿着陛下的令牌,我不见她也不太合适,对吧?”?
“嗯!娘娘英明!”小宫女连忙点头,眼眶里都快挂着激动的泪水了。果然嘛,自家的娘娘还是通情达理,任性有度的。
“但是…”鄢然慢悠悠地续道:“本宫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见人呢?你要她且在门口候着吧,等本宫梳妆打扮完自会通传她。”
“你只不过是见我一面,又何需注意自己的仪容呢?”倾何自门外款款走来,装束极为寻常,却自有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她望着鄢然,眉眼中带着凉凉的笑意。?
“这位姑娘。”小宫女伸手拦住倾何,委婉说道:“我们娘娘此刻不方便见你,你还是不要贸然闯进。”?
“可是,我已经进来了。” 倾何眉梢一挑,冷冷道。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鄢然亦是挑眉一笑,语气也未有多么友好,“一直站着说话算是怎么回事啊。要是别人晓得了,肯定是要说本宫待客不周的。”?
倾何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落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