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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回工作去了。”
低下头,自鼻子里哼出一个字,算是应了陈林的声。陈林见状,也很机灵地迅速退了出去。对于高层的心思,他一个普通员工本不必去琢磨,也琢磨不透,只要总监没有说要开了他,他就是胜利,至于别人,他想,他也只能在心底说声对不起了!
费雪莉想约肖奕一起吃午饭,重点自然不是吃什么,而是在吃的时候谈什么。只是,中午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大客户,这个客户还指名要见费雪莉,万般无奈之下,费雪莉只得将饭约改到了下午。只是很不巧的是,下午的时候,那个客户中午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突然搞到全身过敏,被送到了医院输液,费雪莉和肖奕也只得在医院里陪护,直到晚上八九点,大客户的特别助理到了医院,她们才得以离开。
忙了一天,饭也没吃成,费雪莉突然觉得老天爷待她有点不公。她明暗未辩的笑容,看在肖奕的眼中,或多或少都是一种讽刺。同样冷着脸,他一边取车一边问:“想去哪里吃饭?”
双手抱胸,费雪莉又是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昏黄的路灯下,她明艳的脸庞,看上去几分清冷:“是不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然。”
挑了挑眉,费雪莉忽而挑衅道:“既然这样,那我要回家吃。”
“家里没什么菜,更没什么你喜欢吃的东西。”
“那就煮面好了,面没有就者方便面,别告诉我家里连方便面也没有。”费雪莉是从来不吃方便面的,她一直说那是垃圾食品,吃了会短命,所以,宁可吃水果沙拉,也绝不碰那东西,可是,这样的时候,她却故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又怎能让人不无语?
知道她想折腾自己,肖奕也不生气,只是闷闷地开了车门,示意她进去:“先上车吧”
“怎么?不高兴啊?”
“不是说回家吗?不上车怎么回?”
“………………………”
他云淡风轻的态度,漫不经心的口吻,怎么看,怎么淡定!
她就是想气他,可他偏偏不生气,昨夜还那般忤逆她的‘指示’,今天又温柔得似能滴出水。她看不透他,越来越看不透,可越是看不透他,她就越想要看透。渐渐的便恶性循环,而两个人的心,也开始越走越远。
肖奕煮面的时候,费雪莉一直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俊逸的眉眼,无情的薄唇,还有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那样熟悉的一切,却又似乎,从来没看清。
“肖奕,你生我气吗?”
八年的时间,她们是夫妻,更是朋友,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发这么大的火,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默。这种死一般的沉寂,环绕在二人的四周,像一张看不见的墙,将他们生生隔离。
回首,帅气地一笑,他的声音轻轻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别胡思乱想了,去外面等着吧,一会就有得吃了。”
仍是那样懒散地倚在门边,她轻笑着问:“你知道我不爱吃方便面的,还煮?”
“煮的是意大利面,放心吧,不会让你吃垃圾食品的。”
闻言,费雪莉一怔,许多方才愣愣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待我好。”
“不会的。”
他怎么会那样对她呢?或许,这辈子,他也没有机会那样对她了,他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在她的面前,自己没有资格发脾气。就算是发了,也得立刻改正,像一只宠物一般,对着主人摇尾乞怜。
“肖奕,你为什么喜欢她?”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很早就想问,一直觉得没必要,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问了,可她却发现,问出这种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撕扯着,偷偷地疼。
他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也许不是喜欢,是恨呢?”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懂你的心。”
“那你更应该懂得,我有分寸。”
分寸,是的,他很懂分寸,这一点,他用了八年的时间来向她证明。也因着这个分寸,她一直不曾干涉过他的私生活,只是,当他稍稍迈出了那一步,她却觉得自己受不了,就算是一点点,一点点的逾越,她也不想忍。
“肖奕,离开她吧,你要别的女人,我可以帮你选。”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讨论过了,但上一次的结局,很显然是失败的。这一回,她换了一种心情,也换了一种口吻,只希望,这一次,能谈出个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我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床伴,也不是因为我要一个情人。”
“那是为什么?”
“孩子,她答应给我生个孩子,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
孩子,孩子!
他从未提过这件事,倒是自己的父亲却一直在催着他们生,她们当然是生不了的,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找莫小桐?
“雪莉,你能为我生个孩子吗?我想,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了不是吗?既然如此,我只能找外面的女人生了。莫小桐可以为我干干净净地生一个孩子,你给我找来的女人,也可以做到吗?”
陪男人上床,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情,莫小桐很显然是后者,而费雪莉找来的女人,很显然是前者。当这两种女人都摆在了眼前,他的选择,似乎也不用再费唇舌解释了。
倚在门边,费雪莉的双手,不正觉地绞在一起:“肖奕,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找来的女人也可以的。”
“你确定听懂了我在说什么?”
费雪莉是多精明能干的一个女人啊,她当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这一次,她却故意假装听不懂:“那你在说什么呢?”
这样的答案,令他很失望。
只是,再失望,他也不会说。背对着费雪莉,肖奕抬起头,冷俊的脸上,是一闪而逝的苦涩,手里,煮面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却突然大声道:“好,我答应你离开她,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为我找个肯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他是如此的爽快,她却突然没信心了,只拧着眉,执着地问:“肖奕,孩子对你那么重要?”
“对你也很重要不是吗?总裁已经问过不下十次了,关于孩子,下一次,你打算用什么样的借口?或者,可以试试说我性障碍。”
他突然的话语,对自己那般的恶毒,可是,从他的嘴里吐出,又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依然背对着自己,可费雪莉却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周身流露的淡淡忧伤。
“你知道我不会这样说的。”
“你不说是我,那就只能承认你有问题,雪莉,你做得到吗?”
“…………………………”
她做得到么?很显然,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费雪莉曾用了五年去努力,努力让自己爱上肖奕,可直到他们订婚的那一天,她对他说的依然是,肖奕,帮帮我。是的,她需要他的帮助,只有他明白她的苦衷,也只有他会无条件的包容。那一日,他很艰定地牵起了她的手,对她说,他会保护她,就像当年她曾努力保护他和他的家人一般努力。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她不是有那样显赫的家世背景,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取向会影响对家族产业的继承权,她想,她一定会勇敢地站出来承认自己出柜。
可是,有这么一个大前提,她面对自己自身的缺陷,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坦诚,更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是个同性恋。所以,明知对他是一辈子的负担,可她还是坚持和他走进了礼堂。
对他,她有恩,可其实还有愧!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106:屡行自己做为丈夫的义务
许是见她半晌没有动静,他突然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问:“无论是谁为我生的孩子,对外我都会说是我们俩的,不好吗?”
“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你生,不用你和我上床,要什么心理准备?”
“我…………………”
面对他的质问,她无力反驳,只是,如果他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可那个孩子却不是自己的,自己又能够接受吗?
“雪莉,你知道为什么我选莫小桐吗?”
“为什么?”
“因为你对她知根知底,也明白我和他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
那种距离,是明明贴得那样紧,却依然无法全心全意;那种距离,是明明爱得那样深,却依然无法真心真意。那种距离,像是宽广无际的海洋中突发的暴风雨,总有一次的巨浪,会掀翻他们苦心驾驭的那条小船。
“就算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你不是依然选择了她吗?”幽幽地,她开口,有着异于寻常的温和与娴静,就像是个普通的妻子,在对自己丈夫诉说着自己的隐忍与委屈。
“那是因为,除了她,别的女人就算肯为我生孩子,我也会选择人工受孕,只有她,不用这么麻烦。”
“你还说你心里不是喜欢她?”
“雪莉,其实,你也懂男人的心理的对不对?在你的面前,我不知道我是谁,可是,在她的面前,我至少知道,我是个男人,真真正正的男人。”
一番话,真情实意,却又说得费雪莉无地自容。她早已洞悉了他的需要,只是她一直选择的都是忽视,直到现在再也逃不掉了,她才发现,自己错过的,也许这一辈子也再抓不到。
突然,她的心头升腾起一股冲动,凭着那股冲动,她强忍着内心的翻腾,自背后紧紧圈抱住他的腰身。他的身体猛然一僵,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自如,轻拍着她的手,他的声音温柔又好听:“面好了,去外面等着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他依然淡漠,可她却再难以自制,咬着牙,她用只能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对他说:“肖奕,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
“做爱,跟我做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可当他强行扯开困在腰间的双手,转过身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他却从她的眼瞳里,读到了认真两个字。她是认真的,认真地,想要跟他从有名无实变成有名有实的夫妻。
“雪莉,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是在问你,你愿不愿意?”
“雪莉,何必勉强自己?”
“不勉强,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
怔怔地望着她,肖奕忽而无法再言语。
眼前,蓦地闪过昨日的画面。胸口,一阵翻滚急涌,他感觉胃里有一阵阵的酸意往上冒。强忍着极度的不适,他只能尴尬地笑:“就算要做,是不是也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你还真是会煞风景。”
“我只是饿了。”
她笑,竟有片刻的释然,或许,费雪莉自己也很清楚,她会这么说,凭的也只是一股子冲动,当她真的要对面一个可能会‘如狼似虎’的男人,她,也害怕了。
“那就先吃饭吧。”
倏然放开了他,她径自出了厨房,只留下肖奕一个人在厨房间捣腾着。
吃过晚饭,已是晚上十点整,肖奕收拾着碗筷,示意费雪莉先去洗澡,在洗澡二字说出口的同时,他敏感地察觉到费雪莉的脸色,开始变得极度不自然,虽猜不透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可肖奕却有种庆幸的释然。他很了解这个女人,费雪莉会有这样的表情,只代表,她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收拾好一切,肖奕走回卧室,床上还凌乱一片,浴室却能听到哗哗哗的水声。她,竟然在他的房间洗澡。
他以为,她已经改变主意了,可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转眸,静看向浴室的门口,很明显的缝隙,是她没有关门的事实。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如果,他没有遇到莫小桐,如果,他还是那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