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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带上门以后,方才一直站定在她身后当透明人的荣一靠近她一步:“大小姐,差不多能够确定,青门在江城的这两个堂口,主要是用来散走私的货。”
阮舒挑眉,进一步向他确认:“从庄家的码头进来的?”
“嗯。3、6、9,三个码头。”荣一口吻肯定。
阮舒侧过身,就这么盯住他,不说话。
荣一被瞧得略微忐忑:“怎么了大小姐?”
阮舒迟疑地轻拧一下眉头:“为什么能够查得这么快这么具体?”
“原来大小姐是好奇这个。”荣一恍然,解释道,“因为偶尔我们自己的货也要从江城的这几个码头进出。”
阮舒蓦然无声。
荣一知她心中所想,笑笑:“那几处的生意,手底下的人会做好该做的事,大事上我也会看着的,大小姐您都不需要管,二爷和荣叔也一直不希望大小姐您和它们有所沾染。只是类似华兴的这几个,就得劳烦大小姐您抽空多费些心了。”
“庄家……陈家……”阮舒低声,神情寡淡,“也亏暂时都没有大事,不至于忙乱。应该多培养几个像曹旺德这样的人。”
荣一闻言记起什么:“对了,大小姐,还没向你汇报,之前米国的那款保健品刚获了科技进步奖,现在卖得不能再好了。曹老板说,李茂和苗佳在合计着扩张公司。”
“难为他们俩了。带着那么几个人,把公司硬是撑起来了。‘科技进步奖’的大运,还得感谢马以。”阮舒唇角久违地微翘一下,转瞬敛起,道,“不过,或许可以不用扩张。”
“大小姐的意思是……”
“让曹旺德问一问李茂的想法吧,问问他是否接受华兴的收购。毕竟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老板。我当时没等公司开张就失踪了,除了前期筹备工作。什么贡献都没有。”
“收购?”荣一颇有些意外。
“嗯。”阮舒没认为有什么不妥,“反正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干脆并在一起,也省得再去搞什么扩张。主要还是李茂的想法,他是我当初的合伙人。让曹旺德把收购的条件开得优渥些,当初的代理权合同作废,保健品收回华兴自主经营。”
荣一没动静。
阮舒狐疑转眸。
但见荣一眼眶通红地注视她,又是一副感性得几欲落泪的表情:“其实很早之前二爷就提过,既然大小姐喜欢那款保健品,想把华兴直接送给大小姐,这样大小姐也不用太辛苦。可又太了解大小姐您的脾气了,才弄得那么?烦,兜了个圈子,找曹旺德签代理权。”
阮舒低垂眼帘,怔怔地盯着地面:“嗯……是……都是我太作了……”
“不是的大小姐!您不要这样说自己!二爷和我对您也从来没有这种想法的!”荣一俨如他自己被人骂了一般着急。
“嗯。我明白。”阮舒重新抬眸,神色恢复清淡,“收购的事,就按我刚才说的转达给曹旺德,让他去办。”
“好的大小姐。”荣一应承。
阮舒绕回先前被岔开的话题:“既然确定青门那两个堂口的走私货会从哪几个码头过,就去向警察举报。”她强调。“记住,一定要把庄家码头牵扯上,一定要令庄家为此惹上?烦。”
荣一立时明白她的用意:“大小姐你这是要……”
“嗯。”阮舒眸光冷漠,“庄爻不是说师出无名么?那就多搞点小动作,在庄家和青门之间制造出矛盾。”
提及庄爻,荣一不免又有些感伤:“强子少爷他怎么就是铁了心地不愿意和荣叔相认……这段时间,我私底下一有机会就找他唠嗑的,可一旦我企图和他谈荣叔,他马上就甩脸走人不理我。”
阮舒嘲弄:“徒劳无功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荣叔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所以我们更要尽快把荣叔从陆振华的手里救出来。”
荣一因为“心病”两个字。??兜转了些许心思,觑着她的表情,忖两秒,汇报道:“九思继续忽悠着二筒在江城绕圈子。应该很快没什么耐性,会滚回去海城了。”
阮舒微微一顿,不瞬似有若无地“噢”一句,算作回应。
荣一询问她的意见:“那关于九思之后的去处,大小姐您看是要收回来我们自己身边,还是继续留作眼线?”
阮舒嗓音无情无绪:“看九思的个人意愿吧……”
荣一道出他的想法:“埋线不易,既然九思还没有暴露。那就继续让她留在海城吧。即便她不若栗青和赵十三靠近核心机密,依旧有信息可以提供。”
“比如姓傅的现在身边那个的女人是个好靶子,可以让九思盯紧点。最好他们能再生个小的出来,我们往后有机会把他们全部抓来当人质,就像姓傅的利用傅警官和晏西小少爷要挟二爷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靶子……阮舒应声轻轻闪动眸光。
书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叩响。
“姑姑。”庄荒年的声音传入。
荣一即刻退回到阮舒身后,以保镖的姿态站立好。
阮舒收敛思绪,往后靠上椅背:“进来吧。”
庄荒年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容,手中端着一盘沾染着水珠的车厘子。行至她跟前:“新鲜的,给姑姑当饭后水果。”
阮舒不冷不热:“忙什么?比我还要晚回来?”
“谢谢姑姑关心。”庄荒年似没有听出她的嘲讽,“朋友手里新到一批古董,找我过去一起帮忙瞧瞧。”
“瞧到什么好货了?”阮舒小有好奇一般。
“只是高仿品罢了。”庄荒年摇摇头,旋即道,“我今天正好也有事情找姑姑你。”
“什么?”阮舒伸出手指捻起一颗车厘子。
“上个月,我不是和姑姑说过,咱们庄家现在最迫切的是子嗣的问题。姑姑既为家主,必须得担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且姑姑你如今正值最好的生育年龄阶段,族里的人也希望姑姑能早点成家。”
扫兴的话题,令阮舒的动作第一时间滞住。
庄荒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自兀自继续道:“因为姑姑身份特殊,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位家主,而需要招婿入赘,族里的人都非常关注。”
“考虑到姑姑如今独身一人,在江城也人生地不熟,大家都很热情,从自己的亲戚或者朋友里推荐了不少人上来。族里的几位老人帮忙瞧了瞧,选了几个家庭背景比较合适的人选,姑姑可以先看一看,之后安排时间,让他们陪姑姑吃饭看电影,相互了解了解。”
边说着,庄荒年取出一份文件夹,放在她跟前的桌面上。
阮舒眸子轻眯一下:“要给我相亲,逼我结婚?”
“姑姑哪里的话?怎么会是逼?”庄荒年笑笑,“最重要的自然是要看姑姑喜欢不喜欢,是不是看对眼。姑姑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你们都是年轻人,彼此给彼此一个机会。而且姑姑在江城呆的时间尚不长,刚好也可以借此多交几个朋友。”
阮舒泛一抹哂意:“劳烦二侄子在百忙之中还为我的婚姻操心。”
庄荒年长长地叹一口气:“只是我和我大哥都没有办法生孩子,险些毁了庄家的血脉,这是我们的心结。姑姑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希望。”
“所以姑姑,我也不敢邀功,说什么操心。”他蓦然深深鞠躬,“相反,而是郑重地拜托姑姑,把我们庄家的主脉延续下去。”
阮舒眼尾轻蔑地挑起:“别这样,我受不起二侄子你的拜托。如果我也生不出来,那就真是闹笑话了。”
“姑姑年轻,身体健康,正值大好年华,怎么会生不出来?”庄荒年已重新站直身体,忽地道,“听说姑姑在海城的那段婚姻里,曾经因为宫外孕流掉了一个孩子?”
全然措手不及。阮舒不可避免地僵直了脊背。
庄荒年的表情间露一丝惋惜,尚自说自话:“姑姑如今回来庄家,环境比海城安稳得多,等招婿入赘后有了好消息,大家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罢他又联想到什么,一拍手:“对,既然相亲的事宜提上日程,姑姑的身体必然也得好好调理做最充分的准备。我明天就和大嫂交待,让大嫂往后在姑姑的饮食里,要开始往这方面侧重了。”
呵呵。阮舒面无表情,眼里跟铺了霜似的:“二侄子想得可真远,八字都还没有一撇。”
庄荒年揖揖手:“让姑姑笑话了,我们庄家太缺孩子了,我渴望有个表弟能给家里添喜气,也渴望我们庄家下一任家主的诞生。”
最后一句话,俨然就像他在给予她暗示,暗示她,她生的孩子,铁板钉钉依旧会是庄家的继承人。
然而阮舒却也从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并模模糊糊地察觉,庄荒年要她当家主的可能还有一个目的……
定定地盯着他数秒,阮舒漠漠:“辛苦二侄子,每天一边和各种文物打交道,还时时刻刻牵挂着庄家是否后继有人。”
…………
庄荒年一离开书房,憋了半天的荣一即刻抛出嗓子:“大小姐,庄荒年是要拿您当他们庄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嗯……”阮舒的情绪倒没太大的波动,平静的很。
“我们陈家的女婿哪里轮得到他们庄家指手划脚!想得美!”荣一愤然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大小姐,这些人交给我,我会交待手下把他们妥善地解决掉。”
“不用。”阮舒双手抱胸,冷眸睨着,“我自己来解决。不然一批接着一批都得顶上来了。”
“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荣一小声嘀咕。
阮舒挥挥手:“你先去休息吧。我把庄爻刚才送来的文件看掉。”
“大小姐,先吃饭。”荣一提醒。
“嗯嗯。”阮舒作势把饭食挪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扒拉。
荣一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而他前脚一走,后脚阮舒便丢下筷子,后背靠上椅背,仰面看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的是宫外孕那次,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傅令元来她的病房,躺在她的身后,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她闭阖双眼,甩开记忆。
…………
傅令元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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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能不能继续保持住钻石榜第一就靠大家了,么么哒,深鞠躬。
第439、鬼地方
傅令元做了个梦。
是梦,也不算梦。
他从汪裳裳的房间里出来,浑身燥热地在酒店的长廊里疾走。
突然地,一副女人的身体跌跌撞撞开一扇门,毫无征兆地扑进他的怀里。
他指尖之所及,柔软至极,散发着好闻的橙花香气。
她的体温很高。
她低低地喘息,茫然地抬头,喷薄的热气直灌进他的鼻腔。
他盯紧她的面容,重重回忆纷至沓来。
她的手臂搂上来,唇瓣碰到他的下巴。
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
她紧紧贴着他,如同一条鲜活的鱼,不安分地蹭动。
他的注意力悉数集中在她带他的所有感官刺激。
燥热之势一波一波地凶猛袭击而来。
他浑身绷紧,出汗得厉害,想推开她,却迟迟下不去决心。
她神志不清,手摸进他的衣服里。
他扣紧,顿在那儿,湛?的眸子因隐忍而布出薄薄的猩红。
她扒上来他的肩,湿润馨香的气息喷洒。
微弱的嘤咛入耳,挠他的心,挠他的肺,挠他的五脏六腑。
气血沸腾不止,他箍紧她的腰肢,抱起她进去房间。
“……”
固定好她。
蒙住她的眼睛。
“……”
细致缠绵地吻她。
他整个人仿若被橙花香包裹。
一开始竭力克制。
不多时。失控地肆意冲撞。
“……”
她怎么会那么软……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
“……”
他不顾一切地释放所有。
“……”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