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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爻静默地看她一眼,不吭声。
…………
阮舒故意磨磨蹭蹭吃得极其慢。
庄爻在闻野走人没多久之后也从餐桌离席上了楼。
阮舒觉得差不多了,才结束自己漫长的晚餐时间,回到三楼。
书房的门敞开着。吕品在外头守着。
庄爻不知去哪儿了,里头只剩闻野一个人。
闻野和上一次来时一样的姿势,斜斜地瘫坐在沙发里,往后靠着仰头看天花板,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桌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磕,瓜子壳随性地吐得满地都是。
阮舒定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漠漠对吕品说:“小心你们boss一会儿别给咸死了。”
吕品自然将她这话当作关心之语。表达感激:“谢谢姑奶奶,我会记得给boss准备水的。”
“还有,”阮舒眉心深蹙,“怎么弄脏的,你也怎么把我的书房收拾干净恢复成原貌。”
吕品点点头:“姑奶奶放心,我晓得。”
闻野听见她的说话声,冷冰冰地射了目光出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阮舒淡漠如常,平静地转过身。兀自回自己的卧室。
进门前,跟在她身后的荣一压低低声:“大小姐,花园里挖出的尸骸,是闻野认识的人吧?”
阮舒微抿一下唇。
荣一觑了觑她。他相信她肯定也料到了,但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诸如喜悦的表情。
这本该是件好事。因为闻野一直以来把他自己的身份捂得太严太深了,他们毫无头绪,如今倒是意外地来了线索。而且明显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以致于连闻野自己都坐不住了,自行前来暴露。
既得不到回应。他便转了话题:“大小姐,要不我去客房给您收拾收拾,您先将就着过去睡一晚?这间卧室太晦气了,窗户怎么就正好对着那块埋了死人的地?您还是别住了,我明天就帮您再重新捯饬一间新的。”
“不用麻烦了。”阮舒摇摇头。他不嫌累,她都嫌烦。
“这座宅子,历代的家主都住过。多少个年头了?哪处不是晦气的?”
“……”荣一被堵了话,自然是不满意的,忖着,又不愿意再惹她生气,和她打商量,“那就听大小姐的,不搬了。不过,那扇窗户,我们给封掉?”
他既已妥协,那么阮舒便也退让一步:“好,那就封掉吧。”
如果封掉,那块地种什么花草,也就无所谓了。
荣一最后再提醒:“大小姐,您把卧室的门锁牢了,闻野今晚情绪那么差,我担心他半夜发疯对您无礼。”
阮舒:“……”
关上房门。
没多折腾,洗漱完,她早早地爬上床睡觉——和傅令元做、、爱真是最费精神的体力活……
晚饭勉强自己吃得多了点,现在有点撑肚子。
阮舒阖了眼不知迷迷糊糊了多久,终归难受得重新爬起来。
披上外套,她走出房门。
“大小姐。”荣一从门外的地上站起身来,即刻抖擞了精神,“您怎么了?口渴了要喝水是么?”
次数多了,他也就渐渐记下了,她总有睡到半夜要喝水的毛病。
没等她回应,他又主动道:“您等着,我去给您倒~”
“我自己去吧。”阮舒拉住他,“正好走动走动,消消食。”
荣一表情一紧:“我去给您拿健胃消食片。以后大小姐别贪嘴了。”
阮舒:“……”他不仅像个老妈子了,也像个哆啦a梦,什么都为她以防万一地准备妥帖。
经过书房,门口已不见吕品,里头亦无人。
以为闻野自行回梁道森家去了。
下到一楼的厅堂,阮舒边等着荣一为她拿水拿药,边慢悠悠地来回踱步走,站在某扇窗户前时,看到了花园里吕品的背影。
阮舒眨眨眼,最终走了出去。
发现她的到来,吕品第一时间问候:“姑奶奶,您还没睡呢。”
“嗯……”阮舒应得浅淡,循着他方才的目光望过去,远远地,不无意外地看到闻野的身影。
站在下午挖出尸骸的那块地前面。
花园里的路灯昏昏的,拉长他的影子,有点沉沉的。
阮舒盯了一会儿,本打算回厅堂。
却听吕品在这时恳求道:“姑奶奶,你能不能上去和我们boss讲几句话?”
阮舒颦眉:“如果你家boss是心情不好,那么他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一个人安安静静,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而且,要讲话,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和他讲?非得要她去。
吕品看了一眼闻野的方向,若有所思,转回眸后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姑奶奶,你别怪罪我……其实就是……boss他现在不怎么待见姑奶奶你,如果姑奶奶现在过去和他讲话,他肯定会扭头就回来,不会在那儿继续呆着了……”
阮舒:“……”这是要她主动凑上去招人嫌呐……
“姑奶奶……”吕品拜托意味颇浓,“这里怪冷的,我实在不想再继续陪boss吹风挨冻,早点回屋休息多好。而且,万一一会儿遇到起夜的仆人,多不好解释……”
阮舒淡淡一哂:“他都敢来过夜,敢把庄荒年调走,还怕被起夜的仆人撞见他一个外人三更半夜逛花园?”
“……”
吕品以为她这是拒绝了。
然而下一瞬,却见她阔步走向闻野。
…………
阮舒走向闻野,站定到他身旁。
闻野侧过脸,面无表情。
很遗憾,他仅仅睨她一眼,而并未达到吕品所想要的扭头就走的效果。
正好,她之所以过来,也并不是为了帮吕品的忙。
“据管家说,这块地推平以前,是庄家的仆人住的地方。而这副尸骸的身上穿的也正是庄家仆人统一的服装。”
她将目光从前方的土坑收回,偏头,“所以,这个死掉的女仆人是你的什么人?”
第489、我来负责!
话落之后,是长久的安静。
冬夜的风呼呼地响,吹过树枝发出簌簌声,有股阴阴的寒,阴阴的冷,阴阴的颤。
包括闻野的眼神,更是阴阴的,能立刻吞了人似的那种,比以往任何一次他的不爽都要恐怖。
即便他曾经动不动就拿枪对准她的脑袋,即便也曾有过陆家私岛上他为了顺利逃脱警察的追捕而抓她当人质的经历,却任何一次都比不上现在,此时此刻。他所透露出的凶狠的杀意。
阮舒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假如下一瞬他再拔出枪来,那一定不是逗她玩玩而已。
看来,他今晚的情绪。比她所想象的还要糟糕……
闻野倒并没有拔枪。
他就那么阴仄仄地盯住她,极其恶劣地嘲讽:“不是说腰疼?现在还有工夫半夜到处跑?又跑到我面前来故意晃动?干嘛?想到新办法来勾引我?昨晚和你前夫呆在一起没爽够?马上耐不住寂寞了?”
后面已远不止是嘲讽了,而是羞辱。
阮舒眼神冷冰冰。虽料到他多半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也料到他会对她讲难听的话,但他所用来攻击她的落脚点,却是令她呵呵哒了。
不予理会,她转身就要离开。
闻野扣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拉回来。用劲儿特别地大。
阮舒趔趄。
闻野拽着她,嘴里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狠狠地砸她的耳膜:“我允许你走了吗?我话没讲完你就想走?呆在这里心不甘情不愿觉得委屈是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不干脆跟着你前夫回海城一了百了?”
阮舒不作声,面无表情。
闻野的手指钳到她的下巴上。捏紧着迫使她抬高脸与他对视:“你哑巴了?骂你这么多句你一句都不怼回来?牙尖嘴利去哪儿了?还是不屑再和我们讲话了?”
阮舒深深拧眉。
闻野又松开手,狠狠地推开她。
阮舒跌倒在地,坐进土堆里。
妈的!疯子!
双手撑着地面,她准备爬起来走人。
闻野在这时手中持枪,枪口对准了她:“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阮舒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便听好几声接连不断的“biu”“biu”“biu”“biu”“biu”消音枪的射击声。
她本能地缩起双脚蜷起身体双手抱紧自己的头捂住自己的耳朵!
子弹悉数打在她的身周,眼前的土全是一个一个的洞。
最近的一发就贴在她的棉拖鞋的脚尖处,甚至子弹擦边地灼烧出小口子,隐隐约约露出她的脚趾头。
“boss!”吕品这会儿才着急忙慌地冲过来。
原本想走向闻野,却被他此时的状态震住了,干脆转过头跪坐到阮舒身边,先关心她的安危,“姑奶奶你怎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怎么可能不害怕?阮舒浑身僵硬,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瞳孔紧缩,双眸怔怔地盯住拖鞋上的小口子。失了魂魄一般。
吕品的问话之于她而言如同从远方传来,又像是她的脑袋被罩在一个大玻璃罐里,她听得完全不分明。
“姑奶奶?……姑奶奶?”吕品还在唤她,轻轻地摇她的身体。
阮舒这才缓缓放下抱在脑袋上的手。然后缓缓地抬眼。
闻野握着枪立于原地,脸上有斑驳的树影在晃动,神色晦暗不明。
灯光下,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漂浮着一层细细的尘埃,看上去安静又孤独。
对视数秒,闻野冷冷一哼,甩手阔步就走。
“boss!”吕品唤着,下意识就去追闻野,又念及阮舒还一个人坐地上,只得留下来,扶着阮舒的手臂要帮她起身:“姑奶奶,对不住,我替boss向你道歉。”
阮舒瞧出他焦虑闻野,并不为难他,挥挥手:“我没关系,你先去找他吧。”
吕品犹豫一瞬。终是点点头。
“姑奶奶你小心点!”一溜烟儿火速地就跑了。
立时,只剩她一个人。而且还是在挖出尸骸的坑边。
阮舒的心神尚未完全从闻野的那几枪中晃回来,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冷寒萧索中,又莫名其妙地记起白日里褚翘吓唬她的什么满花园上空来来回回的全是阿飘在晃荡。
“……”
掌心撑住地面,阮舒要爬起来,脚踝处却是一疼。
扭到了……?
嘶……
她眉心蹙起。
之前她还真是骂得太早了!
耳朵在这时捕捉到脚步声。
阮舒神经一紧,警惕地仰头。
却是闻野去而复返。
“还坐在地上干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睥她。语气的恶劣不减,“几颗枪子儿而已,就吓傻了吓尿了吓得腿软了?还是为了讹我,故意装得严重,又等着庄假脸为你打抱不平来找我打架?”
虽然顶着梁道森的脸,但丝毫不影响他彰显闻野式的臭气熏天和嘲讽无比的表情。
阮舒依旧不作声。她现在绝大多数时候已经能够在他的冷嘲热讽面前维持心平气和。
她越心平气和,他越看不惯,却也越是叫他吃瘪的办法。能够令他产生拳头打在棉花上的跳脚之感。
这不,闻野马上再冷笑了。
不过未及他开腔,荣一的嗓门率先传来:“大小姐!”
他的身影急慌慌,三两下蹦到她身边,过来的时候顺便还把闻野给撞开了。
眼尖地留意到子弹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和阮舒棉拖鞋上的子弹烧灼出来的口子,荣一抬首便对闻野怒声质问:“你又对我们大小姐做了什么?!”
闻野自鼻间颇为轻蔑地冷嗤出声。
吕品也重新回来了,凑上前来要和荣一一起帮忙搀阮舒,看了一眼闻野之后。由衷地向阮舒致歉:“对不住,姑奶奶,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别碰我大小姐!”荣一一把推开吕品,“你们全都少来假惺惺!”
扭回头他紧张地关切阮舒:“大小姐。你——”
“没事。”阮舒堵了他的话,借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淡淡道,“走吧,进去吧。”
“好好!好的!大小姐!”荣一忙不迭应承。
阮舒径直掠过闻野和吕品。
荣一很快发现她走路姿势的异样:“大小姐,你——”
“有点扭到。”阮舒生怕他唠叨,抢过话头,再一次强调。“先进去再说,外头太冷了。”
手臂在这时倏尔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