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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僵化和停滞不是指文化和科技,而是,精神状态。
从前,唐奕一直认为满清的格格不入是体制问题,更是儒学走上了歪路。可是,他忽略了这些只是上层问题,真正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人民。
在于。。。。。。
民族性!
直到今天,直到看似无关紧要却几乎可以扳倒他,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规矩,唐奕才猛的意识到什么是民族性,什么是汉人的病根所在。
顺民,还有专制艺术,二者相辅相成,这才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真正成因。
“顺民”,唐奕想不出还有哪个民族、哪个国家能造出这样一个词汇。
只看字面就知道,这代表着顺从,代表着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任何权力、暴力和不公面前低头。
所以,太祖只用了一个潘美,到后周的朝堂上三言两句就夺得了天下。
所以,金兵南下,徽宗宁可去抢妓女的钱,也不敢动用大军与之一战。
所以,满清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杀一杀就可以威慑下天,只凭十几万人就掌控了亿万民众的中原。
所以,日军入侵。。。。。。
可以让汉人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顺从、隐忍,已经烙印在了骨子里,试问这样的百姓何以迸发能量,号令天下?
唐奕猛的意识到,这里是大宋,不是破后而立的新中国。
狼性、铁血,并不是他鼓吹几个英雄,创造一个繁花似锦,就可以埋下种子的。
也许。。。。。。
也许,在燕云复宋,阎王营保家卫国,还有大宋蒸蒸日上这些事实的影响下,百姓心里会点燃一撮火焰。。。。。。
可是,哪朝哪代中兴之时不是如此呢?
等到国家蒙难,面临逆境之时,那些百姓又将变回顺民,任由屠刀架在脖子上,然后。。。。。。
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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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话说回来,是什么造就了“顺民”这个词?“顺民”这个思维呢?
当然就是汉人所有智慧的结晶,比四大发明还有分量,还有高明百倍的——
专制制度!
即使唐奕身为统治者,他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感叹,汉人的统治智慧实在太高明了。
有高深的理论,有精密的设计,有庞大的体系,还有无数以读书人自居的追随者。
正是这种从秦汉兴起,演变千年,不断完善的专制体系,不但把暴民变成了顺民,甚至能把草原狼变成看门狗。
不得不说,这种顺从帮助统治者管理了这个庞大的国家。可是从更长远的、高于统治者的角度来看,这种顺从,包括从中演变而出的各种规矩,真的都是好的吗?就没有糟粕吗?
显然,唐奕并不认同。
也许,这正是赵祯嘴里那个千年王朝所需要的,可绝不是唐奕心中的那个千年王朝——
一个顺从的、停滞的、僵化的千年王朝。
“老夫倒真想看看,你要怎么赢。”
范仲淹还是想不通,唐奕哪有任何的胜算。
“彻底打破吗?再立新规?”
唐奕摇头,“好的留下,坏的。。。。。。改过来就是。”
没好气地斜了一眼师尊,“您的弟子可不是莽夫。”
“呵呵。。。。”范仲淹被唐奕逗乐了。“可不那么好改。”
“你倒说说,要怎么个改法?”
唐奕一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
“但总会知道的。”
“那你就说说,这当下要如何破局吧?”
唐奕又是揶揄,“破什么局啊,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对了。。。。”说到这儿倒是提醒了唐奕。
“师父知道今天谁站在赵宗球身边吗?”
“谁啊?”
“韩嘉彦,韩琦的儿子!”
“呵呵”
范仲淹闻言,似有深意地干笑两声,随之无奈摇头。
“韩稚圭果然不是凡人,这个时机选的还真是好啊!”
“哦??”
唐奕一挑眉头,看老师这反应,好像早有准备啊?
“师父,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哪成想,范仲淹眼珠子一立,“老夫意外什么?”
探手入怀,“信,两天前就到了,还有什么可意外的?”
“。。。。。。”
唐奕看着信封上“弟,韩琦敬上”几个大字,顿时彻底无语了,韩琦这老货是真他妈不要脸啊,这也叫得出口?
埋怨地露出一丝嗔怪,“我就说嘛。。。。。。”
“您老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作派,刚才怎么那么神,把我唬的一愣一愣的。”
“还以为宝刀未老呢。。。。”
“原来。。。。。。”
“原来是早就有准备啊!”
“去!”范仲淹一甩手。“你个小混蛋,怎么和你老师说话呢?”
“嘿嘿。。。。”唐奕陪笑。“不小了,都快四十了。”
“是啊。。。。”范仲淹被唐奕勾起了回忆。
“当年,你在唐记对着老夫吹牛皮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儿大。。。。。。”
“这一转眼,都快四十了。”
“时间。。。。真快啊!”
挣脱唐奕的搀扶,“忙你的去吧,老夫自己能回去。”
说着,似有深意,“这段时间,有得你忙了。”
唐奕不依,上去继续搀扶着。
“放心,曹国舅他们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呢。”
“嗯?”范仲淹一歪头。“有安排?”
“能没有吗?”唐奕淡笑。
“还没出城就已经派人去叫曹佾、潘丰等人来观澜了。”
“你要动商合?”范仲淹更是疑惑。
“曹潘几家可是好几年没在朝堂上露面了,现在出来合适吗?”
。。。。。。
第960章 不省心的爹
二十多年前,一场庆历风暴席卷朝堂。
纵观庆历新党诸臣,当年一膛热血滚烫,报国之心赤可天鉴。
然而,那是一声灾难,但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的话,它同时也是一场大浪淘沙的试心石。
有人就此沉沦,亦有人矢志不渝。
当然,其中也不乏韩琦这种,一败摧心,堕入奸佞之徒。
二十年前,范仲淹辞官的时候,韩琦也来过这么一封信,也以“弟”自谦,也是字里行间表明心机,怕范仲淹离朝影响了他的仕途。
所以,现在韩稚圭时隔二十年又来了这么一封信,唐奕一点都不意外,包括范仲淹也得觉是理所当然。
说白了,庆历一败已经磨平了韩琦的棱角,捏软了他的骨头,如今他只不过是个精于钻营的政客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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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韩琦的恰逢其时正好印证了范仲淹和唐奕的猜测,朝中确有暗流伺机而出。
可惜,唐奕绝非善类,亦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的咸鱼,见招拆招不是他的风格。
恶虎扑兔、雷霆一击,出手就是杀招,一动就是全力!!
是以,商合各家已经在赶来回山的路上。
大宋朝堂无风起浪,也许一些浑浑噩噩之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要见证一场风暴之袭了。
。。。。。。
把范师父送回宅子,唐奕面无表情的回了唐家小楼,只等曹潘几家到来。
一进厅,就见君姐姐陪着福康在厅里闲话家常,一问才知道,巧哥去二哥萧誉那里了。
扫看一圈,总觉得少点什么。
“四个小兔崽子呢?”特么不是让他们回家吗?
君姐姐一听他骂人,就知这是四个孩子又惹祸了。
“怎么了?刚露了一面就跑到屋后的小树林去了。”
“嘿!!”唐奕又压不住火了。
特么心真大哈?刚惹了祸又疯玩去了?
也不管两位娘子,瞪着眼就冲向屋后。
心里还在赌誓发愿,今儿个非好好教育教育这帮小混蛋不可。
可是一进树林,却是让唐奕极为意外。
还没到近前,就见几个惹祸精正排排坐在一棵倒木上,不但自家的四个在,连范正平和祁圣泽也在。
六个孩子一脸的严肃,却是不像是在玩闹。
唐奕心生好奇,不急着过去,倒要看看他们又能搞出什么明堂。
。。。。。。
“文拓那厮今日怎会出现在秦家瓦子?”
这是唐雨在说话。
祁圣泽在几人中最为老练,接道:“出来的时候就问过了,是贡院牛监察的侄子约他来听戏,可是牛家那小子今天却没现身。”
“牛监察的侄子?”唐风复述,若有所思。
抬眼看向范正平,“范哥,那牛四郎好像是你的同窗吧?不是关系还不错吗?怎么和文拓搅到一起去了?”
范正平无语摇头,他也搞不懂,下意识看向唐雨。
别看这里面说起来唐雨的年纪最小,且还是女儿身,可是他们这一帮人加一块也没唐雨的脑袋好使。
只闻唐雨道:“范哥以后离那个牛四郎疏远些吧,咱们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几个孩子一愣,虽然今天这事确实太巧了,可是听唐雨真的说出来,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开封城里,还有人敢算计他们?
“这么说起来,我倒另一个事儿来。”祁圣泽皱着眉头。
“牛监察的大公子貌似和赵宗球的关系一直不错,经常在樊楼里看见他们一块吃酒。”
“直娘贼!!”
听到这儿,唐颂立时就炸了。兄弟几人之中,属他的脾气最是火暴。
“我就说嘛,曙哥出宫一趟,显少人知,原来是牛家的鸟人在背后搞鬼,看小爷不捏爆他的卵蛋!”
说着话就要站起来,大有立马杀到牛家,以泄心头之愤的架势。
“行了!”唐雨秀眉紧触叫住三哥。
“明显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你现在跑去反而正中奸计。”
唐颂虽有不愤,可是小妹的话他还是听的。
气鼓鼓的坐下,“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家这是图什么?”
“把曙哥揭出来,咱们不好过,又有他们家什么好处?”
唐雨一歪脑袋,“再清楚不过了,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朝中谁不知道牛监察?”
“在贡院干了二十几年了,下放就放了三回。以他的资历,进政事堂都是够格的,可愣是连个九部正官都没混上,最恨的就是咱爹挡了他的道儿。”
唐雨顿了一下,“这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这是冲着咱爹来的。”
。。。。。。
唐奕躲在后面都听傻了,心说,这是我儿子闺女??
行啊,三两下就把事看透了,小脑袋瓜儿够使啊!
想着想着,嘿嘿嘿忍不住傻乐。
当爹的,谁又不想自家的娃出息呢?
。。。。。。
可是,唐奕这嘴还没合上,那边的倒霉孩子们又说别的了。
。。。。。。
“咱爹也是!”唐风开始抱怨。
“好处都让观澜给占了,多少给人家留口汤啊?这么下去,可就不止牛监察一个不满意的喽。”
“你懂什么。”唐雨没好气的呛声二哥。
“范爷爷不是说了,咱爹是干大事的人,是没办法,容不得闲人。”
。。。。。。
唐奕笑的更浓,关键时刻,还得是亲闺女啊,懂他爹的难处!
可惜。。。。。
他想多了。
。。。。。。
“唉!!”唐小雨刚替唐奕辩解完,紧跟着就是一叹,又装起了老成。
“不过,这个爹也确实够不省心的。”
“可不。。。。”范正平附和。“连带着我爹也跟着他不省心,害的小爷在外面装疯卖傻的。”
偏头看向唐雨,“那咱以后怎么办?”
“是不是得小心点,别让人再抓了把柄?”
唐雨道:“听范爷爷的,他让咱出去就出去,不让就家里呆几天呗。”
“那文拓呢?那厮可是不服得紧,刚刚还撂下狠话,要约架呢。”
“算了。”唐雨缓声道。“文拓也就嘴巴臭了点,人不坏。这回算他走运,饶他一回。”
唐颂却是不愤,“只嘴臭这一点,他就欠揍!”
“你少说两句吧。”唐雨道。“让君娘娘知道,又得罚你了。”
“唉。。。。。”唐颂萎靡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生憋闷!!”
用胳膊肘顶了顶唐吟,“今年你还去西北吗?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省得留在京里活遭罪。”
“我也去!我也去!”唐风也来了精神。“干脆咱们都躲出去一阵算了,正好散散心。”
“同去!!”范正平也想出京。
“让咱们那几个不省心的爹自己折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