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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道身上如芒刺在身,不用看,也明白此刻是沐轻烟再狠狠的瞪着我。
如今,东方无涯已经在沐轻烟面前表明,他不会娶沐轻烟为妻,而且他此刻属意于我。
我与沐轻烟,再也不用维持表面上的客套,心里有些轻松,可是却也有些担心,这样一来,我与沐轻烟的脸皮已然已经撕破,那么日后,沐轻烟一定会对我提高警惕,我该如何复仇?
抬眸看向东方无涯,他面上均是无奈与悲伤之色。
再看向沐轻烟,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我吞噬。
“东方公子今日所说的话,太多玄机。离歌愚笨,所以不明白东方公子那话中的意思。今日似乎打扰轻烟姐姐太久了,离歌先回房了。”转身准备离去之时,却被沐轻烟唤住。
“离歌妹妹,有些东西,我不会放弃的。”沐轻烟用语言表示她的坚持。
你不会放弃,我又何尝会想同你争夺?
东方无涯,我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想法。
如今我的再次出现,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偿还以前亏欠我的一切,我,也会将你们所给予的一切,一一奉还。
“轻烟,”东方无涯低声的呵斥传入我耳中,却叫我觉得有些讽刺。
东方无涯不是很偏袒沐轻烟的吗?
在我面前呵斥沐轻烟,就是为了做一场戏给我看么?
让我直到,他在失去我以后,他是多么的悔恨?
看的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重新拾起停顿的脚步,举步朝着吟歌楼方向走去。
绯红见我出门,脸色微变,似乎对于我刚才的话,仍然心有余悸。
我的笑,猛然变成妖异,与她擦身而过之时,悄声道,“绯红,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被人知道的。就算是鬼魂,那也有复仇的时候!”
满意的看着绯红那不停颤抖的双肩,与红袖快步离开。
回到房内,红袖替我端上一杯热茶放在旁边,准备好暖炉放入我的手中。
“小姐,你真的不相信少爷是为了你吗?”红袖缓缓的问道,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之色。
我装傻道:“东方为了我什么?我只记得,东方为了沐轻烟,而误了救我的时辰,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东方为了沐轻烟,怒斥我是心狠手辣之人。东方为了沐轻烟,而置我于死地。红袖,你问的是这些么?”
故意说着残忍的话语,讲自己的伤口撕裂开来,展现于红袖眼前。
若是以前的我,绝对做不到。
可是如今的我,已经彻底的变了,既然他说我心狠手辣,那么我心狠手辣给他看看,那又何妨?
第三十九章 宫廷盛宴(一)
大年三十那日,终于来临。
东方府,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不时的有鞭炮声传来。
人来人往间,好不热闹!
因为要与东方无涯一起参加宫里的晚宴,所以一大早,就开始让红袖替我梳妆打扮。
尽管我与东方无涯皆是平民,可是这穿着,却十分讲究。
颜色虽艳丽,却不够夺目,因为今日,不能夺了后宫众位妃嫔的光芒,不然的话,只怕会埋下祸根。
虽然首饰不够奢华,却件件均是上品。
就拿我头上的梅花玉簪来说,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整支玉簪晶莹通透,质地细致而颜色洁白。
而整个发髻,单单只插上这么一支发簪,而将繁琐的其他金饰舍去。
陪着身上着喜庆的红色,倒也十分应景。
脸上略施粉黛,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不够明艳动人,却也算得伤势大家闺秀。
红袖颇有不解,面带疑色问道,“小姐为何不好好装扮一番?少爷送来那么夺首饰,小姐却独独选中这一支玉簪?”
我笑道:“今日虽说是年夜饭,可是对于后宫的娘娘们来说,是颇为重要的一天。今日她们一定会精心打扮,以博得皇上的注意,而我,不过是随同东方一起进宫的平民罢了。我与东方进宫,本来就是魄力,足够引起后宫娘娘们的注意。若是我再细致打扮,只怕是会让她们误会啊。”
虽然我未将后话说明,但是以红袖的聪明,必定能够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红袖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如今我与东方无涯进宫,也算是代表东方家,若是装扮太过简陋的话,只怕会引来非议。
片刻之后,又悠然说道,“这支发簪,算得上是上品了,凭着这支发簪,也不至于辱没了东方家的地位,从而,也不会引起娘娘们的怀疑。”
红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小姐这般打扮,倒也适合。”
“恩;”对着镜中自己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思量,今日与东方无涯进宫,不会遇到什么刁难吧?
不停的回想着那次请来的嬷嬷们的教诲,回忆着如何从宫女们的服饰上判断等级。
“离歌,你可准备好了,”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是东方无涯来了。
看着这窗外的天色,似乎也差不多了。
急忙将身上的衣服拉紧,将暖炉抱在手中,高声应道,“好了,就来。”
红袖见我准备的差不多了,也踱步上前,将房门打开。
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了哥哆嗦。
我仔细打量着东方无涯的模样,虽然穿着比起平日里,要庄严许多,但是却一如他往日的风格,简洁。
“离歌,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冷?要不再多穿几件冬衣?”他看着我刚才打着哆嗦,急忙问道。
我笑言:“不必了。”
他大步上前,握住我的手,眉宇紧蹙道,“怎么这么冰冷?还是多添几件冬衣比较好。”
我将他的手甩开,握住暖炉道,“只是一直在房中,不习惯室外的寒冷罢了。夺取外面走走,也就习惯了。毕竟那是在宫中,想必不会冷到哪去。”
曾听教导我宫中礼仪的嬷嬷说,如今这宫里最为得宠的,当属贤妃,那贤妃本事当今皇上仍是皇子时的侧妃,因皇上登基,被册封为贤妃之位。
听说与皇上乃是青梅竹马,只因娘家势力不及皇后,所以才落得了这个贤妃之位。
但是这后宫之中的凤印,却是握在贤妃手中。
曾经听闻那怜贵妃在后宫之中,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却在楚相倒台后不久,就被打入冷宫,椃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
曾几何时,那怜贵妃也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吧?
却不想,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落得如此地步。
仔细想想,我与她,却有着几分相似。
同样是被自己的夫君所背弃,曾经的两人,却是如今的仇人。
叹息一声,随着东方无涯踏上马车,而闫祈,已然在车中等候。
他左手捧着书卷,右手却又不时的从旁边的小碟子中夹起糕点,送入嘴中。
我与东方无涯踏上马车的声音,似乎惊动了正在看书的他。
他抬眸扫过我们二人,继续将目光放在书本之上,“既然人都齐了,是时候出发了。”
帘外的马夫听闻闫祈的吩咐,立刻驾着车,将我们送至宫门之外。
侍卫将马车拦下,闫祈撩起车帘,将手中的玉佩递于侍卫眼前道,“还不放行?”
那名侍卫俨然已经认出了闫祈就是当今逸王,即刻点头哈腰道,“原来是王爷同东方当家来了,这就放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马车不得再入内。
我们三人纷纷走下马车,步行前往此次的晚宴举行地点——御花园。
宫内虽然是张灯结彩,可是用的宫灯,均是琉璃制作。
琉璃在里朝,算得上是珍品,除了皇宫,民间很少能买上琉璃,就算能买上,也不过只能做一支发簪罢了。
如今,这皇宫里的宫灯,均是琉璃所制,可以看出这次晚宴的奢华了。
宫女与太监不停的来回,手上端着不少的果品,忙碌的气氛,渲染而出。
闫祈领着我与东方无涯去上座给皇上行了个礼,我草草的看了皇上一眼,虽然容貌比不得东方无涯的俊美,但是却隐隐有股霸气,眼神漆黑如墨,深邃而又犀利。
曾以为闫祈的眼神,已经够犀利的了,但是皇上的眼神,却更甚。
仅仅只是行礼的片刻,他的目光就扫过我与东方无涯二人,最后将那目光定住在我身边,让我有些冷汗涔涔。
跪了半晌,才听得皇上一声“平身”。
我与东方无涯起身,眼角的余光却看见皇上身边的红衫女子,眼神不停的打量着我。
她应该就是贤妃吧?
容貌不算出众,却有股娴熟的气质。
她的眼神,太过隐晦。虽然只是打量。却并未透露任何的第一,但是在宫里的女子,又怎会如此轻易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贤妃突然插口道:“皇上,这宴会也差不多该开始了,不如让东方公子先落座,如何?不过说真的,这东方公子,与上次的琴师,离公子的容貌,倒当真有几分相似。”
贤妃的话,却让我有几分疑惑,莫非东方无涯在作为离殇之时,也曾来过皇宫之中表演么?
若是这事让皇上得知,那岂不是要落下个欺君之罪?
东方无涯果真是不要命了吗?
偷偷的看了东方无涯一眼,他此刻低着头,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
还是等到宴会结束,我再问问红袖吧,或许红袖会知道。
若是连红袖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只能问欧阳风了。
闫祈虽然是王爷,却因为是异姓王,所以不得与皇上一桌。
而我与东方无涯,是皇上破例要求进宫的,所以和大臣们坐在一块,又因为是和闫祈一道进宫的,所以我们三人挨着坐下。
这宴席中,也有不少熟人,均是以前作为东方主母时,在其他宴会上见过的。
钱蕴庭如今仍旧是稳坐在那吏部尚书之位,当他的目光扫向我时,眼中满是惊讶。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我已经故去了。
钱蕴庭首先发问道:“今日东方公子来参加这宫廷里的宴会,身边带着的可是未来的东方主母?”
东方无涯笑道:“不过是拙荆的远房表妹离歌罢了。”
钱蕴庭也笑道:“离小姐的容貌与东方少夫人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老夫还以为,东方公子打算娶离小姐呢。”
钱蕴庭的话语中,似乎有故意挑拨我与东方无涯的嫌疑。
东方无涯曾经的罪过钱蕴庭吗?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没有。
因为东方家,是从来不会与官员有任何争议的,就算是有,东方家也一定会将那气咽下。
唯一有接触的,就是那次我与庄启昇上门拜访钱蕴庭,莫不是上次没有处理好,才埋下祸患?
那次钱蕴庭欲迎娶红袖,却不知庄启昇用了何种法子让钱蕴庭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前问及此事时,庄启昇也是避而不答。
莫非,庄启昇是抓了钱蕴庭的错处,加以威胁不成?
若当真是如此,那么钱蕴庭与东方家的梁子,倒真是结下了。
如今,东方家已然引起朝廷猜忌,又得罪当朝吏部尚书,算得上是四面楚歌了。
只希望,皇上的目的,单单只是这东方家的财富便罢了,若是怀疑这东方家又谋反之心的话,只怕是……
后面的事情,我不敢多加想象。
东方无涯似乎感觉到我的恐慌,急忙握住我的手,悄声道,“离歌,别害怕,有我在呢。若是有其他大人问及你的身份之时,我必定会在你身边,为你回答,你只要保持沉默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