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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一凡从来不敢将自己归类到有信仰的那一类人当,不过就算他自认是失去信仰的人,窦一凡觉得他还是有些底线的。至于底线到底在哪里,也只有窦一凡自己知道了。
戴着鸭舌帽黑墨镜的施德征从银行的侧门出来,匆匆往窦一凡这边走了过来。窦一凡一时没有察觉到,等到施德征敲响车窗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市长,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吗?”窦一凡试探着问,虽然知道施德征有可能直接打道回府,不过他还是循例问了一句。
“不用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施德征摘下帽子和墨镜,往座位一倒,揉了揉人穴很疲劳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市长!我打听了一下,汪副书记应该住在爱琴海酒店。市长,您需要拜访一下他吗?”窦一凡启动小汽车,慢慢地融入了车流当。他小心翼翼地提醒施德征,同时也小心翼翼地打探施德征的意思。
“在爱琴海酒店?我怎么不知道?用谁的名字登记的房间?这些王八蛋到底是怎么干活的?什么都查不出来!”施德征坐直起来,瞪大眼睛盯着窦一凡的后脑勺看了又看,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骂人的话来。
“是用杜洁琪的名字登记的。”窦一凡如实回答,从施德征的这句话他似乎看到施德征还没有完全失去信心,起码施德征还在想办法,希望能够扭转局势。
“怪不得查不到了!这是杜洁琪告诉你的?”施德征摸了摸脑袋,念叨了一句又多加了一个追问。
“不是,是我让公安局的朋友调查的。”窦一凡淡然地回答,并不打算再将魏启刚等人牵扯进来。
“嗯,回去吧!”施德征意义未明地答应了一声,靠在车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
窦一凡不再多说什么,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过没有施德征的吩咐他也不敢随便停车找吃的。当小汽车开出亿州市,沿着公路一直往舟宁这边驰骋的半道上,施德征突然睁开双眼吩咐了窦一凡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回到舟宁的时候还不到下午的四点钟,施德征没有回御鹏山而是直接回了趟宁和小区的正室那边。窦一凡将魏启刚发过来的房号直接发到施德征的私人号码那边去。施德征吩咐窦一凡先回家休息,随后会再打电话给他的。
从施德征家里出来,窦一凡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听雨轩。刚想休息一下,他就接到万亚乔的电话,是来打听奥玛斯公司征地的具体细节的。窦一凡和万亚乔聊了两句,刚想加强语气保证一个月内完成征地任务的时候他听到电话那边换成了易舒舒嘲弄的声音。
“窦副区长,距离我们奥玛斯公司给你们舟宁市的征地期限已经没有多少天了噢!我敬爱的豆腐先生,请问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奥玛斯一个交代?”易舒舒阴阳怪气地逼问着窦一凡,对于那天晚上被窦一凡误以为是出来卖肉的小姐那一件事情还耿耿于怀,恨不得当面和窦一凡厮打一番。
“易董事长,奥玛斯公司给出的不是一个月的期限么?难道易董事长家的时钟走得快一些吗?”对于易舒舒这个娇生惯养的易家大公主,窦一凡没有多少的好感。特别是易舒舒在不同场合已经表现出对窦一凡的各种不耐烦和厌恶之后,窦一凡更是懒得跟这个富家女打交道了。可惜的是现实事与愿违的事情往往还是比较多的。就像窦一凡和易舒舒两人的关系那样,虽然窦一凡很不愿意跟易舒舒有什么交集,但是事实上窦一凡还不得不整天跟易舒舒这个女人打交道,谁叫人家现在是奥玛斯公司驻舟宁市的总经理,而且还统管了整个奥玛斯在亿丰省东南沿海的分公司。换句话说,从美国刚刚回来的易舒舒成为了仅在刘思锐之后的公司高层了,也就意味着窦一凡有着大把跟易舒舒纠缠的机会了。
“没事!我家的时钟很准,只不过我担心豆腐区长家的钟表老化了,实在走不动了,或者到时候豆腐区长会不会忘记了一个月的期限这件事情。”易舒舒弹了弹拿在手里的一封控告信,懒洋洋地抖了抖二郎腿,跟窦一凡针锋相对。
“我忘记了到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征地问题能够顺利解决就可以了,对吧?”窦一凡没有什么好心情跟易舒舒拌嘴,想着跟她三两句话说完了事。不料易舒舒却在电话里冒出一句让窦一凡十分震惊的话来。
“窦副区长,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手里有一封来自赵家屯的举报信。不知道窦副区长对举报信的内容有没有兴趣!”易舒舒充满讥讽的话语让拿着手机的窦一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赵家屯的举报信?举报谁?”一听说赵家屯这三个字,窦一凡立刻想到了原村长赵令秀。他怔了一下,对于易舒舒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又不能不过问。
“被举报的人就是,呵呵,就是你窦一凡窦副区长!”易舒舒笑得很诡异,似乎还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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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 利益关系()
平步青云…1399利益关系
“是吗?很荣幸我成为被举报的人!”听到这个不出意料之外的回答,窦一凡淡漠地回答了一句,开始对易舒舒的话有些相信了。征地的事情本来就是千头万绪,各方争利的游戏。再加上奥玛斯这一次的征地面积大,涉及的土地种类多,关系到的村民还不止一两个村庄,还包括了一些被村民早前私下转让出去的自留地和宅基地。本来事情就多,每一个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恨不得在这一块大蛋糕上分一杯羹,就算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想着创造条件,弄出一点关系来。现在又多了一个专门没事找事做的易董事长易舒舒在一边搅和着,窦一凡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算是在外国喝了几年洋墨水的易舒舒就是一只不咋地的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不敢做的。只是让窦一凡想不到的是易舒舒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易家这位大小姐似乎一直都是站在那帮村民的一边,不仅老是为他们说话,而且还经常借题攻击窦一凡。
“难道你不想知道人家举报你什么吗?”对于窦一凡的坦然淡定,易舒舒满脸的鄙视和厌恶。她凉凉地笑着,免不了再次撩拨窦一凡一下。
“举报我什么?贪污受贿,私相授受,还是抢占民女?”窦一凡仍然一副淡漠的口气,对于易舒舒的话根本就不以为意。
“难道不是吗?难道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吗?”易舒舒笑了,有些发冷地笑着,可是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似乎挑逗窦一凡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
“我有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由易董事长您或者由我来决定的。如果我真的做过这些事情,我想舟宁纪委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而且,易董事长,您不觉得这封举报信很有趣吗?难道您不觉得将举报信送到海饶纪委或者舟宁纪委更好吗?起码要比在您手里好一些吧!难道举报人就不担心您和我有什么利益关系?难道就不担心您包庇我吗?”窦一凡坦然地回答,并且尽到告知和提醒的义务。
窦一凡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立刻惹来了易舒舒高亢的笑声。那一阵笑声似乎是在嘲笑窦一凡自做多情不自量力。笑得前扑后仰的易舒舒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对着电话那头的窦一凡朗声说道。
“窦副区长,你觉得我们两个有可能有利益关系吗?你觉得你值得我包庇吗?”易舒舒大声地说着,并且回头对着站在身边的万亚乔笑着问了一句。“亚乔,你听过比这个笑话更好笑的吗?我和他有利益关系?我会包庇他?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对了,窦一凡,我忘记告诉你了,人家赵家屯的人举报你和径口村村长那个叫什么冯,对了,叫冯秀群的人合谋造假骗取征地款。嗯,拿过来看看,好像有多少户人家?共有八户人家,涉及四十多人的造假案!窦一凡,说说吧!你到底收了多少钱?”
易舒舒的话像是一记重拳击打在窦一凡的心门,让他感觉到震惊的同时也有些不怎么好理解。按照易舒舒的话,举报他的人是来自赵家屯的,举报他的原因是径口村造假的四十多人准备冒领征地款。事实是存在的,不过主角并不是窦一凡。窦一凡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举报信来得太巧合了,就在他识破径口村冯秀群的阴谋诡计之后对冯秀群发出警告之后就有人将这件事情捅到奥玛斯高层那边去了,这不得不让窦一凡多了一些深思。问题是到底谁把这事情赖到他头上来了,难道真的是赵家屯的人?如果真是赵家屯的人,那么赵令秀就是第一个嫌疑人了。只不过到底是不是赵家屯的人还说不定,窦一凡对于易舒舒的话本能地产生了怀疑。
在电话里窦一凡很淡漠地建议易舒舒直接找纪检部门或者是将举报信交给上级部门,然后他听到了易舒舒气急败坏地诅咒声,再就是挂断电话的声音。
五点半左右窦一凡接到施德征的电话,吩咐窦一凡到宁和小区去接他。车到了爱琴海酒店窦一凡将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然后陪着施德征一起上了楼。从九楼电梯出来,窦一凡就盘算着作为省委副书记汪法源会入住在这五个房间的哪一个。
爱琴海酒店的住房部很安静,走在九楼的红地毯上,施德征和窦一凡两人悄无声息地往9016方向摸了过去。从9016房到9020房,窦一凡掰着手指暗暗地思考了一下,最后朝施德征指了指9018房的方向。施德征点了点头,似乎也是在试探着往9018房走去。
施德征上前按响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人,叫刘锴德,是省委副书记汪法源的贴身秘书。一见到施德征,刘锴德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刘秘书,好久不见!”施德征的声音有些低沉,对这个比他年轻了好几岁的男人很尊重。
“施市长,你怎么亲自来了?那位是……”刘锴德并没有立刻将施德征往房间里面迎进去,而是上下打量着窦一凡,问了一句。
“刘秘书,您好!我叫窦一凡,是施市长的秘书。”听到刘锴德的问话,窦一凡上前两步,谦卑地伸出了双手。施德征见窦一凡进行了自我介绍,退开了一步,也没有纠正窦一凡的说法。
“哦!原来是小窦秘书,请进吧!”刘锴德朝窦一凡挑了挑眉,似乎对他有些印象似的点了点头。转身退入房门内,刘锴德朝施德征和窦一凡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市长,我还是……”窦一凡有些错愕,不知道该不该跟着施德征往里面走。
“都进来吧!汪书记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他过来,咱们还是进来里面聊吧!”没等施德征开口,刘锴德抢先解释了一句,将两人叫了进去,把房门关紧了。
1400 随便聊聊()
平步青云…1400随便聊聊
爱琴海酒店的九楼这一溜都是一厅二房的商务套间,布置得雅致大气。窦一凡一脚踏入房内,低垂着眼睑,老老实实地盯着地板看,没有四处环视观察的想法。他在小客厅外面的通道上停住了脚步,并没有上前参与施德征和刘锴德之间的谈话。
“施市长,请坐!小窦秘书,你也坐!”刘锴德长得很斯,看上去一脸的书生气。看着窦一凡有些拘谨,刘锴德推了推眼镜,招呼着施德征和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