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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有人要买我的画吗?”史芸香又惊又喜,刚想高声叫喊又一下子捂住嘴巴不敢惊动楼上的另一个男人。
“嗯!不过价钱可能不会太高,你要有思想准备。毕竟你是新人,对吧?慢慢来!”窦一凡朝史芸香比划了一下楼上,刻意地压低嗓音说了一句。
“什么慢慢来?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就在史芸香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施德征淡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接着是他拖沓的脚步声从楼上走了下来。
“呃,市长,我和香儿是在聊……那个,那个……”窦一凡艰难地动了动嘴巴,却无从说起。
“那个什么?”施德征不紧不慢地逼问了一句,目光停留在抿紧嘴角的史芸香脸上。
“我托个朋友帮香儿卖了一幅画,不过价钱可能不会太高。香儿怕您知道了会生气,所以就……”窦一凡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以出卖史芸香的代价回答了施德征的问题。
“卖钱了?嘿,香儿,你调皮了!你竟然偷偷地卖画,想要藏私房钱吗?难道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用吗?”施德征眼眸一深,冷冷地扫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窦一凡。走到史芸香的身边,搂着她往沙发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扯出一个笑容算是安慰满脸忐忑不安的她。
“德征,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我的画到底有没有人想要,所以,所以才……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史芸香似乎已经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地解释了一番,然后才温顺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卖得出去是好事,不过……香儿,你先上去洗个澡吧!我和一凡有点事情要聊一聊。”施德征开口叫史芸香离开,趁着她站起来的时候随手摸了一把她丰硕的翘臀才放她上楼。
被抓了一把的史芸香有些尴尬地顺了顺垂落在前额的长发,低垂着脑袋逃也似地从窦一凡的身边经过,往楼上快走了过去。
“市长,我不是故意要香儿……”史芸香离开之后,窦一凡明显地感觉到整个客厅的气压骤然下降,施德征身上的冷意更加的清楚了。
“窦一凡,你是知道香儿的身世的,你这么做是不是想要让警察将她带走?”施德征冷冷地看着急于辩解的窦一凡,扔出一句分量不轻的话来。
“市长,我没有!我不敢,以后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窦一凡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怎么会想到帮史芸香卖画了,他怎么连帮史芸香卖画都能卖到让施德征知道的?窦一凡除了在心里暗自诅咒自己这个不会干事的低能儿之外就剩下口不对心的道歉了。
1466 人主钱次()
平步青云 … 1466 人主钱次
“不,卖,继续卖!为什么不卖?继续从香儿手里收画去卖,不过钱我来出。”施德征抬了抬手,打断了窦一凡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给出了一个理由。
“市长,这……”窦一凡突然意识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情形的。
“嗯!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不能让香儿知道。”施德征淡淡地地吩咐,却让窦一凡有种抬不起头的重压。
“市长,要不还是跟……”窦一凡迟疑着要说点什么,可是又发现自己的话没有一句是有建设性的。正在迟疑当中,院子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窦一凡意外地抬头看了施德征一眼,却见到他掏出钥匙按下了开门键。
“吴子胥过来了,你有什么话先说吧!”施德征朝窦一凡点了点头,示意他想汇报。
“市长,消息是从银月那边传过来的。我今天到胡家村那边,刚好碰到杨国洋的儿子杨启航,一坐下来就抱怨说新上来的副县长颜春霖主管经济之类的话。应该是在满意颜春霖拦了杨家的路吧!我猜测了一下,会不会是郭铭记将颜春霖提拔起来的,专门来负责银月县经济方面的,特别是那两个投资酒店的‘港商’的!”趁着吴子胥开车进来的时候,窦一凡简短地向施德征汇报了大概的情况。
“颜春霖是谁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他替郭铭记背黑锅。”施德征淡淡地说了一句,淡漠的目光落在客厅大门口的方向。
“市长,您的意思是……”窦一凡微微地皱起眉头,似乎从施德征的话中听到了某些信号。
“我要的是大鱼,不是虾米。”施德征收回视线,看着窦一凡再次很淡漠地加以了强调。吴子胥出现在客厅门口,施德征招呼他进来。“干完了?进来坐吧!”
窦一凡朝吴子胥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那边走去,给两人端了一壶茶过来。吴子胥一坐下就开始汇报工作,连窦一凡端过来的茶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
“还有,市长,我在省厅的朋友帮我查到了在舟宁市嘉仕华集团公司其中一个账号下有一笔资金差不多三千万的资金,应该是刚刚从银月县那边募集起来的。另外一个账号现在还在陆续拨款进入,应该是专门用来转账的账户。市长,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吴子胥清了清嗓子,继续将情况汇报清楚。
“能不能先将账户冻结?最好不要造成资金流失,对吧?”没等施德征开口,窦一凡已经抢先问了起来。
“冻结银行户口有点难度,其中一个原因是嘉仕华集团公司使用的是海外账号,另外一个原因是担心冻结银行会打草惊蛇,让犯罪嫌疑人逃之夭夭。”吴子胥看了窦一凡一眼,说出了他所担心的事情。
“可是……万一到时候账户里的资金被对方转走的话,那咱们舟宁市的损失就大了。能不能……”窦一凡所担心的不是罪犯,而是那些募集起来的或者是银行放贷的资金到时候会不翼而飞,那样的话,损失就是无法挽回的巨大了。
“嗯,先不要动手,等时机成熟了再一网打尽。”施德征淡漠地看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窦一凡,直接下达了命令。
“市长,按照您的意思是想通报省公安厅之后再采取行动,对吗?”吴子胥还有几个需要弄清楚的问题,不得不再次和施德征敲定。
“有问题吗?”施德征的问话很简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没有问题,不过我担心会走漏风声。如果让这两班犯罪嫌疑人逃跑了,到时候要追回赃款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施德征问得理所当然,不过吴子胥却无声地皱起了眉头。
“先把省厅给弄起来,进行联合行动。我估计这两个骗子不仅仅是在舟宁这边招摇撞骗的,肯定还有其它地方曾经被他们赚过钱的。这一个思路可以往北方一点的中小城市发挥。以这个理由要求亿丰省公安厅也介入调查,能惊动省委省政府就更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够通过媒体曝光,让全亿丰省的人都知道郭铭记引了两个大骗子到舟宁来。哼,他还真是够狠的,不动声色地就将人从我这里给撬走了。”施德征的指示很清晰,就是要将这件事情往大闹,闹到整个亿丰省全省上下都满城风雨。
“市长,还是鱼和熊掌的问题!如果咱们把工作重心放在造势调查上的话,我担心一个不留神两个骗子就会卷款逃跑。到时候,很可能没有办法挽回经济损失。所以,我想请示市长您……到时候如果真的无法兼顾的话,我们应该遵从什么主次?”施德征的话说完之后,吴子胥沉默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进一步明确施德征的意思。
“人为主,钱为次。当然,如果两者都能兼顾的话,肯定是最好的。”施德征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愤愤之色,目光在吴子胥和窦一凡两人的脸上流淌了一下之后才淡淡地回答,
“市长,如果骗子卷款逃跑了,对咱们舟宁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特别是在经济方面。”窦一凡皱着眉头,不得不再次提醒施德征一句。
“吴子胥已经说过了,鱼和熊掌!我们也想兼顾,当然,最好也是能够兼顾。”施德征淡淡地看着一脸憋闷的窦一凡,再次淡淡地开口。
客厅一下子陷入一场令人难受的沉默当中,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动静闹得越大,郭铭记想要静悄悄地挽回损失的可能性就越小。听到施德征的明确指示之后,吴子胥和窦一凡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施德征又详细地做了一些布置,包括省里的一些领导,他都做了一些估测。除了省公安厅的工作又吴子胥出面去联系之外,施德征还主动包揽了一些省委省政府领导的联系工作。
1467 不敢苟同()
平步青云 … 1467 不敢苟同
窦一凡默默地听着施德征的吩咐,心里却不知不觉地沉重了起来。坐在施德征身边的他再次感觉到他和施德征之间的距离很遥远。对于这两个‘港商’骗子一事,窦一凡最终的目的是尽可能地减少当地政府和当地投资商以及参与资金募集的人们的损失。但是,从施德征的部署看来,施大市长对于经济损失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就此将郭铭记搞臭搞死。只要郭铭记从此一蹶不振或者直接从舟宁市委滚蛋,施德征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对于这一点,窦一凡不敢苟同,却能够体谅。郭铭记和施德征两人之间的斗争从五年前就开始了,并不是窦一凡能够左右或者是劝阻的。一山容不得二虎,郭铭记和施德征两人只有斗得两败俱伤或者一人提前离场才有可能结束的。
从史芸香的大院子里走出来,窦一凡抬手看了看表,发现送李慕云出去的唐兴宇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他无声皱眉,刚想逃出手机给李慕云拨打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转身上楼的施德征瘦长的背影,窦一凡的手臂又无声地垂落了下来。
“走吧!喝一杯,怎么样?”窦一凡招呼着吴子胥往院子角落里吉普车停放的地方走去,顺口问了一句。
“今晚不行,还有好多事情要忙。改天吧!”吴子胥摇了摇头,推辞了窦一凡的相邀。
“长命功夫长命做,也不在这么一个晚上吧?”听到吴子胥的话,窦一凡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起走到吴子胥的吉普车旁边,窦一凡压低嗓音表达了他对这件事情的担忧。“如果风声一流露出去,那些被两个骗子拉进嘉仕华的投资者不是要欲哭无泪。要是钱被卷走了,骗子逃跑了,处理个把领导有什么用?”
“如果钱没被卷走,骗子没逃跑,那么这两个所谓港商也就只能是诈骗未遂。那么骗子的罪行也不大,主要领导也不用处理了,说不定人家还有可能来个戴罪立功之类的,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吴子胥掏出香烟,给窦一凡递了一根过去。他啪的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凑到窦一凡的嘴边。两人站在吉普车旁边抽起了香烟,也趁机简单地交流了两句。
“说不定人家再来一个举报有功呢!再来一个某某领导识破洞察了某个骗局,挽回直接经济损失多少千万……到那时候就不是戴罪立功的问题了,而是要嘉奖表扬的事情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的,唉!”窦一凡猛地吸了口香烟,顺着吴子胥的思路大发感概。
“这可能就是市长真正的顾虑吧!他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比我们都要多些经验的。这一次,我觉得我们还是尊重他的意愿吧!”吴子胥吐出一大口烟雾,叹了口气,顺便也劝导了窦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