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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即使有些例行公事的关卡,见到他们一行人男丁众多又携带兵器,官兵一般也是态度敷衍,草草了事,只求索取钱财贿赂。
在那些关卡,林长史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北魏朝廷的衰败已经蔓延到了最底层。这个政权已彻底腐朽,失去了希望和信心,从上到下都是暮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
很明显,这是个时日无多的政权了。看到敌人武备松弛,作为南唐的军事官员,林仲茂是很高兴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远离北魏统治中枢的北疆,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精锐的士兵——遭遇可疑就主动盘问,敢于杀伐,应变灵敏——倘若这都不算精兵,那什么才算精兵?
要知道,这可并非东平的主力野战兵马啊,这只是维持治安的巡路兵而已,只是相当于巡查的衙役民壮而已。自己进东平以后遭遇的第一路巡查兵就如此难缠,那东平的主力野战兵又是什么水准?
传闻里,东平兵马精锐甲于天下,三百东平军就能硬破四旅上万大军,开始自己还以为那不过是夸张的无稽之谈,但现在看来,这些传言可并非空穴来风啊。
想到这里,林长史暗暗心惊。眼见东平兵马已经蓄势待发,就要动手了,他急忙开口道:“这位长官莫要误会,在下与你们的孟大都督有旧,此行前去就为拜访他而来的。”
“你们是来拜访大都督的?”
那军官微微愕然,他打量了林长史一番——这人一身布衫,风尘仆仆,但眉宇开朗,相貌清雅,肤色白皙,举手投足间很有做派,显然是个有身份、惯于居于人上的人——搞不好,他真的认识大都督?
他们的口音,都是淮南的口音啊,莫非是。。。
军官又做了个手势,士兵们于是停住了行动——这时,沈铁虎才发现了不对,他停住了喋喋不休的话头,惊慌地四处张望着。暮色中,士兵高大的身体构成了一片憧憧的剪影,锋利的兵器在黑暗中反映着冷光。
“把你们的兵器交出来,跟我们走。”
军官的声调里不带丝毫感情,他黑暗的眸子里毫无感情,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行人。
人众里起了一阵骚动,有几个汉子激动地嚷道:“世道这么乱,咱们带着兵器也是为护身而已,这又不犯王法!”
“就是,我们带兵器又没碍着谁!凭啥交出来?”
“官兵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在一片叫嚷声中,那军官嘴角慢慢地拉长,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看到那笑容,林仲茂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他当机立断,大喝一声:“且住,都闭嘴了——听这位长官的话,都把兵器给交出来了!”
看到众人听命地交出了兵器,那军官的脸抽搐了下,他望着林长史,微微颌首:“不错,带头的,你是个晓事的。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林,字仲茂。敢问长官尊姓大名?”
“我叫江海。”青年军官望着西方的天际,那边,最后一丝鲜红的残日正在落下地平线,黑暗已经渐渐笼罩了原野,军官英俊的脸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看到他的一双锐目利如鹰隼,在暮色中闪着光。
“来吧,都上马,跟着我们走。我带你们去见大都督。”
清晨,阳光明媚。
北疆六镇的最大军阀,东平、武川、赤城三镇的实际统治者,孟聚孟大都督正在自家的花园里跑步。自打从中原回来以后,孟聚就习惯了早上起来在陵署的大院里跑上几圈。
在早晨的清新空气中,沐浴着和煦的阳光跑上一阵,舒展身上的肌肉和筋骨,出了一身淋漓的大汗,孟聚感到十分舒畅。
当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候,王九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大人,江海长官早上就来了,在厅堂那边等着您。”
“江海?”孟聚愣了下:“他最近不是带队去督办剿马匪的事了?找我有什么事?”
“这。。。江长官有什么事,小的也不敢问,但看江长官很严肃的样子,小的也不敢耽搁,立即就来禀报了。”
“让江长官稍待片刻,我沐浴更衣后就过来。”
匆匆用冷水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正装,孟聚顿时感觉一身清爽,精神抖擞。他快步跨入了正堂,江海正在厅堂里临襟正坐,看到孟聚进来,他起身行了个礼:“参见大都督!”
“免礼,江都督,坐吧。”孟聚摆摆手,径直坐向主位:“这么早,江都督找我有事?可是围剿宋七马匪团伙的事有些眉目了?”
江海微微欠身,他说:“回大都督,宋七团伙还在围剿中。知道镇督关注,连江府的地方官府、陵署都十分重视这案子。杨秋总管亲自带队,出动了三百多官兵,连江府方面也组织了一千多乡兵参与助剿。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宋七手下的两个窝点,抓捕了宋留、郑十二、刘大疤等五个马匪头目,打死、俘虏马匪成员一百多人。
只是匪首宋七狡诈多疑,手下全都是一人双马的悍匪,行动飘渺,来去如风,要抓捕他,实在困难。我们两次设伏都让他给逃了。这个半个月里,他竟是销声匿迹,不再作案,我们都估计,他要不是躲藏在哪处荒野里,潜伏隐藏等着风头过去;要不就是畏惧镇督您的赫赫声威,远窜他乡逃离了。
现在,连江陵署正在对那些被俘的马匪加强审讯,希望能找到他巢穴的线索。”
“江都督辛苦了,连江府的诸位弟兄也辛苦了。我也是刑案官出身的,知道这些流窜作案的马匪最是棘手。你们虽然没能抓到宋七本人,但打杀了那么多匪帮党羽,让他们元气大伤,还是很有成绩的。
但流窜马匪杀戮行商,掠夺财货,抢掠村镇,屠戮乡邻——光是今年,死在宋七马匪团伙手下的无辜行商和乡民就有两百多人,这帮人实在是血债累累,对我东平危害巨大!
现在,元凶宋七尚在逃匿,追捕过程会很艰难。你们要继续追查,如果发现元凶逃离连江府需要其他地方官府协助追剿的,你跟我说,我来当地官府交涉。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定要把他给抓获归案,明正典刑,否则我们东陵卫无法向东平的父老乡亲们交代。”
“是,镇督的教诲,末将铭记在心,也会转达给杨总管、方副总管和参战的将士们,我们定然会继续努力,早日将宋七团伙一网打尽,绝不会辜负镇督大人的期望。”
孟聚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奇怪:“江海一大早特意跑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些?这些话,放在一份公函里说就可以了,用得着特意从连江府跑回来吗?”
看到孟聚疑惑的眼神,江海严肃地挺直了身子。他望向左右,孟聚会意,挥手让侍卫们都出去了,江海这才出声:“大都督,容末将有机密要事禀报。两天前,末将在追查马匪踪迹的时候,发现了一群身份可疑的人物。这群人携带违禁兵器,操江南口音,来历不明——凭着末将的经验判断,他们很可能是南朝派来渗透北疆、刺探我军情报的鹰侯。”
“南朝的鹰侯?这事非同小可。既然如此,江都督可把他们抓起来了吗?”
“末将本想如此,但又有些顾虑。。。”
孟聚诧异地望着他:“江都督有何顾虑呢?我们东陵卫抓捕南朝的间谍,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难道还有谁会阻拦威迫你不成?”
江海沉默了一阵,轻声说:“末将确实存有顾虑,末将的顾虑,就是大都督您了。”
放在一年前,骤然听到这话,孟聚还不给吓得当场给晕厥过去。但现在,他权势日隆,效忠于他的军队已经超过三万之众,善战的铠斗士两千五百多人,有这样一支精锐兵马在手,孟聚底气十足,他舒服地向太师椅上的靠背上一躺,斜眼睥睨着对方,冷冷地说:“江都督不妨把话说得更清楚些?”
啊啊惨叫的猪,这周因为烦心事情太多,又要增加新债务了,本周只有两更而已。。。
大家要相信猪是有信用的动物,欠的稿子一定会还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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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七求证(上)
二百七十七求证(上)
江海低眉垂目,仿佛对孟聚的愠怒毫无知觉,他平静地说:“谨遵大都督命令。末将察觉到这帮人不妥,本已想下令缉拿了。但他们提出,他们是大都督的熟人,前来东平就是专为拜会大都督而来的,末将不知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所以还不敢动手,只是把他们安置在城南的驿站里——现在,末将就是特意来向大都督求证来了。”
“是我的熟人?”孟聚一愣:“这帮人是谁?”
“领头的人叫林仲茂,四十来岁,不知大都督对此人可有印象?”
孟聚面无表情地摇头:“我没听过这人,也不认识他。”
“既然大都督不认识,这帮人多半就是冒认了。末将这就回去把他们抓起来。。。”
孟聚打断他:“江海啊,你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一省的都督,要操心的是一省军务的头等大事,保境安民才是你的任务!
追索南朝鹰侯这些琐碎小事,自有相关有司负责。这样好了,既然江都督不放心,我就叫搜捕处的宁南督察来,让他好好查一下这帮人的来历好了。”
孟聚说话的时候,江海一直很专注地望着他,他炯炯的目光让孟聚有针刺一般的感觉。他不自觉地侧过了脸:“。。。总之,江都督,你办好自己的事就好,其他事就不必分心费神了。”
江海低下头,孟聚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有种感觉,对方脸上的表情肯定很丰富。
“明白了。末将会遵从都督的意愿。他们在靖安城外的驿站里,末将的士兵在看管着,宁督察一去就能接手了。”江海低着头,他也不看孟聚:“末将,明白了。”
过了一阵,他抬起头:“大都督,末将告辞了。”
“嗯,去吧,多加小心。”
江海起身告辞而去,他的神情显得很失落,身形有些落寞。在门口边上时候,他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阵,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猛然转过身来:“大都督!”
“嗯?”
“大都督,我也是汉人。”
孟聚一震,他不认识一般盯着江海,却见后者一脸坦然,目光明澈剔透,毫无回避之意。
孟聚注视对方片刻,他垂下了眼帘,说:“回来,坐。”
江海走回来坐下,过了好一阵,孟聚才低声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大都督,末将一直感觉看不透您。。。末将也不知道,但就是有那么种感觉,您好像和我们不大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末将也是说不出来。。。反正,无论大都督你如何,末将都会跟您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海说得语无伦次,孟聚却是明白他的意思:“那,江海,在你麾下。。。国人军官有多少人?”
江海把声音压得很低:“末将已经留心过了,在末将麾下,鞑子的营官有两人,队正有七人,伍长级的军官约莫有四十多号人。”
孟聚嘴角轻泛笑意。江海这人,尽管自己一直很提防,但却没办法不用他。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家伙实在太知情识趣了。自己刚问起鲜卑人的军官,他马上就敢直截说“鞑子”了,倘若不是自己心中有数知道,还真要以为江海就是那潜伏的破军星了。
这家伙,揣摩人心的本领实在是绝了。很多事不必自己说,他自己就做在了前头,而且做得比自己要求得更好。
孟聚沉吟着,慢慢说:“多加留心。”
“末将明白。这帮鞑子,末将会下令加强监视他们的。”
孟聚笑而不语,江海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