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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宏收留,今后敢不为主公效死用命?”
“好好,都起来,都起来!诸位将军,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孟聚微笑地扶起众人,把那番“既往不咎、安心做事”的老生常谈又说了一遍,以安众将之心——轻轻松松就收编了两旅边军强兵,这一刻,他都感觉自己真是王霸之气四射。
当晚,东平军诸将和归降的边军将领们留在城楼上商议投降的各项事宜,一直商议到东方天际发白,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边军众将这才告辞而去。
天色发亮时分,边军的两位旅帅第三次造访,这次,他们带来了雷霆和飞鹤两旅的官兵名册,还把所有的斗铠统统都摆在城前的空地上,请东平军接收。
按照预先的约定,东平军的徐浩杰旅帅率一旅兵马出城,接管雷霆和飞鹤两旅兵马。因为拓跋雄大军在后,随时可能杀到,所以整编行动进行得很仓促,接收军官只能按名册把各营人数匆匆给清点了一遍,然后从东平军中抽调一批老兵来担任各部的军官,将他们带往楚南府方向,而边军原先的各级军官则随东平军进城“歇息”——大家都知道,这其实就是软禁的同义词了。
把军官和士兵分离后,没了领头的军官,也没了强力的斗铠,在东平兵马的监视下,只剩一盘散沙的边军士兵们即使作乱也掀不起什么浪头来。
这种明显是不相信的歧视做法,边军方面也没人出来抗议,都是默然接受了——边军军官们都知道,他们已是走投无路了。大魏铁律,谋逆者诛灭九族。天下虽大,但除北疆大都督孟聚以外,还真没几个人敢收留庇护他们这帮叛贼的。只要能得庇护,哪怕东平军的条件再苛刻十倍,他们也只能忍了——何况东平军的做法也谈不上什么苛刻。自己匆匆来投,对方心中存疑,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整编行动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黄昏,边军中军的反应才姗姗来到。一队骑兵护卫着一名边军将领从南边奔来,直奔边军前锋的大营。但他们来得迟了,东平军此时已经全面接管了营地,这群边军人马压根没能进入营地,在外围就被警戒的东平军斥候拦截了。
一通厮杀后,眼见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东平军越来越多,这群边军骑兵见势不好,掉头就走了,当王虎领人赶来增援时候,这帮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孟聚得到消息后,连呼“可惜”——这时候能被派来军中坐镇挽回军心的,肯定是很有威信和分量的重要大员了,甚至搞不好就是拓跋雄本人。放走了这条大鱼,他深感可惜,对王虎说:“虎子啊,你们怎么就不能聪明一点呢?你们就不能把他放进来再动手吗?”
王虎垂头丧气:“末将也知错了,下次,末将一定。。。”
孟聚打断他:“一万年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好事了!你还真以为拓跋雄是笨蛋,天天往你的口袋里钻吗?”
第三天午后,拓跋雄的主力抵达安平城郊。在城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远远的地平线处,沿着官道一路过来,出现了大片大片褐色的轮廓,边军的各部兵马正在向着城池行进。
恰好天色晴朗,人们在城头就能把边军的兵马给看得清清楚楚:大群的铠斗士分布在官道两边,担当大军的侧翼防护,而在官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骑兵、步兵排成了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阳光映照下,无数的刀剑、盔甲和斗铠发出耀眼的光芒,如江河海潮般席卷而来。
边军的队列十分漫长,前军都已经停步安营扎寨了,中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孟聚在城头足足看了两个时辰,从午后一直看到日头西垂,才看到边军的殿后兵马和辎重车队到来。
一路正规大军的进兵,诚然是壮观的。拓跋雄故意选择在大白天里进军,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东平军面前展开兵马,这不光是威胁和恫吓,也是这位前任北疆王在展示实力,表明屡经败绩,但边军兵马依然是任何人都不可轻视的强师劲旅。
倘若放在前几天,孟聚说不定还会震惊于边军的宏大阵容,但现在,在了解边军的内情以后,孟聚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一路士气涣散将领离心的兵马,即使人数再多、表面再光鲜也不会有多少战斗力了。
扪心而论,孟聚觉得,拓跋雄置之死地而后生地把自己拖下水让慕容家顾忌,这步棋不失为一步妙招。但问题是,再好的计谋也要人来执行。边军将领接二两三地叛变投降,这就把拓跋雄的底牌给泄了个精光。如今,在孟聚看来,拓跋雄这位昔日自己只能仰视的显赫大人物,现在已算不上什么大敌了——他已经跟条穷途末路的疯狗差不多了。(未完待续。。)
三百零五异心(中)
五月二十四日,黄昏,边军主力刚刚开到,当晚就向安平城派出了使者。
对于边军派来的使者,孟聚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为了拖住拓跋雄,让他抱有一丝希望不至立即狗急跳墙,孟聚还是接见了他。
孟聚淡淡说:“我很忙,给你一刻钟功夫,有什么话就快说完就走人吧。”
那使者作了个揖,开口道:“一刻钟足矣。大都督,您如今位高权重,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但您可知道,您已是身处万丈悬崖之边,身死族灭的大祸近在眼前了吗?”
果然不出孟聚所料,古往今来,所有说客打动人的第一招都是危言耸听吓唬人,类似的话孟聚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无聊得连打两个呵欠,望着窗外啾啾鸣叫的小鸟出神。
那使者尴尬地望着孟聚:这位大都督也太不配合了,就算说相声也要有个捧眼的。孟聚不出声问一声:“祸从何来?”,这让自己一个人怎么往下说啊!
他瞅了一阵,看孟聚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往下说了:“大都督且莫不以为然,先听在下与您剖析:大都督如今手握重兵,坐拥五州三郡,乃大魏朝一等一的强藩重臣,显赫无双。但大都督纵观史册,大魏朝象您这样功高震主的权臣,自古可有得善终的?
慕容家现在之所以容忍不发,无非就是现在皇叔尚存,慕容氏还需借重大都督的武功和兵势,所以假装笼络大都督罢了。但一旦皇叔落败身死——大都督难道就没听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句话吗?
大都督骁勇善战,麾下兵马又是强悍绝伦,以国朝的体制,怎能容忍一汉人将军统掌如此权势?倘若皇叔今日落败,那慕容家下一个要铲除的,势必是大都督您了。所以。大都督与皇叔之间,其实已是唇齿相依、福祸共当了。”
孟聚又打了个哈欠,他斜着眼睛瞄对方:“那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孟聚终于肯开口了,使者顿时精神大振:不怕你回嘴,不怕你开骂,就怕你不开口。只要对方肯搭腔。这就说明对方感兴趣了,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大都督高瞻远瞩,见识自然非在下能比了。以大都督之睿智,自然能看出,现在的关键之处。就是要保住皇叔。
只要皇叔尚存,朝廷就没法对付大都督了——世上哪有飞鸟尚存就藏良弓的道理,大都督您说是不?”
孟聚瞟瞟窗外,月亮已开始西移了,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一刻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使者跟着望了一眼窗外,他肃容道:“大都督,在下知道,昔日您与拓跋皇叔之间有些误会。但成大事者必能胸怀宽广。往日的一些恩怨,大都督您不妨暂且搁下。。。”
“你就干脆点说,到底想劝我如何?!”
“现在,大都督与皇叔已是唇亡齿寒。在下斗胆,劝大都督与皇叔结盟,联手共抗慕容家。”
“好啊。这事我答应了。”
“大都督不忙拒绝,不妨三思——呃?大都督您刚才说了什么?”使者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孟聚,他嚷道:“大都督。您方才说。。。”
“我说,我答应跟皇叔结盟,联手共抗慕容家——这不是你劝我的吗?”
“是是,是在下说的。。。大都督深明大义,虚怀若谷,善纳忠言,这是明智之举。。。”
孟聚笑眯眯地望着他:“那,我与皇叔结盟之后,该如何联手对抗慕容家呢?”
使者手忙脚乱,他没有料到孟聚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答应他,反倒是慌了手脚,支支吾吾一阵,却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急得浑身冒汗,孟聚却是笑眯眯地望着他:“两家结盟,如何共抗慕容家,我倒是有个主意,先生是否有兴趣听听?”
使者如释重负:“大都督的主意,那定然是十分高明的,在下洗耳恭听便是。”
“事情甚是简单,皇叔身后就有慕容家的兵马追来。等朝廷兵马来之后,拓跋皇叔就跟往常一般跟他交战就是,到时候,咱们东平军将作为伏兵,从侧翼狠狠杀出,从背后攻打慕容家——我们两家齐心协力,前后夹攻,如此,慕容家必然溃败,皇叔霸业可成!
先生觉得,这计划如何?皇叔如果真有诚意与我联合的话,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一刻,使者的表情真是非常精彩。他顿了半天,讷讷地说:“这个。。。事关重大,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兵事如火,十万火急,哪有这么多时间磨蹭!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先生这便即刻回营去向皇叔禀报消息去吧,告诉皇叔,我这边兵马已经枕戈待战,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皇叔那边动起手来,我立即就动手跟上。难得天赐良机,皇叔可不要错过了啊!”
继拓跋雄抵达的第三天,斥候向孟聚报告,朝廷的兵马也赶到了。但他们没有靠近城池,而是在距离叛军二十里外的郊野安营扎寨下来,与城中的东平军一同对叛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按照孟聚的理解,他们是躲得远远在坐山观虎斗。
三家兵马对峙,谁也没有动手开打,而是源源不断地派遣使者进行着外交,各方使者往来得频繁又密集,让孟聚想起了蜂巢中嗡嗡飞舞的蜜蜂群。
为了说动孟聚反水,边军给他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大业若成,皇叔愿封大都督为北疆王,裂土封王,世袭罔替,永镇北疆!”
“倘若大都督愿助皇叔,皇叔愿与大都督结为兄弟,大都督今后就是我大魏的一字并肩王,皇叔与大都督共享江山!”
“皇叔愿册封大都督为太子,待皇叔百年之后,大魏朝从此就是大都督您的天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拓跋雄的价码也是越开越高,最后,使者干脆就嚷出来:“皇叔愿奉大都督为主。推举大都督为大魏朝之主!待大都督登基后,皇叔只求一县之地安享晚年,心愿便足矣。”
纵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拓跋雄的这说法。孟聚一瞬间真有点心动了——只持续了一秒钟,他立即就醒悟过来,自嘲地一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修为不到家啊,居然被这种水中月一般的虚幻给迷惑了。”
对边军的劝说,孟聚态度始终如一。无论拓跋雄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是一口答应下来:结盟也好,联手也好,都没问题。只要皇叔对慕容家先打头阵,我这边立即跟上,我保证啊!
边军在大力拉拢孟聚,慕容家那边却也没闲着。二十里外大营的慕容破三天两头地派遣钦差到城中,督促孟聚速速出兵攻打叛军。
钦差对着孟聚大声吼道:“大都督率部千里南下勤王,不就是要寻觅叛军决一死战吗?朝廷待大都督亦不可谓不优厚。饷足粮饱。器械装备一应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