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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监军负责弹压——请教牧公,此事,微臣何责之有?”
方岩再次语塞,他闷哼一声:“jiān佞祸国,巧舌如簧,陛下,老臣与此辈再无话可说!”
这晚的廷议一直开到了深夜,因为几个军务重臣各持异见,直到深夜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最后李功伟也没表态,大家最后只能草草散去了。
孟聚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博阳侯世子徐彦给他通风报信的——世子甚至连那晚几位辅政重臣的原话都给孟聚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陛下的本意,是很想帮孟将军您讨还公道的,但无奈如今的时机实在不适合。余淮烈这趟进京,就是了为了跟枢密院商议荆襄镇的出兵事宜的,跟着余淮烈一起的几个武官都是荆襄镇的中坚,若没了他们,荆襄镇的战力就要大打折扣了。大战在即的时候,要在这时候出罚一军主帅和麾下猛将,对士气的伤害实在太大,朝中的阻力实在太大。
陛下向将军保证,此事绝不就此姑息。只等战事告一段落,朝廷就追究威武侯和他部下的刑责,将他们明正典刑,还将军您一个公道——如此,不知将军您意下如何?”
听完这话,孟聚的第一反应是冷笑:“等战事告一段落”——且不说北伐战争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要持续个十年还是二十年,就算战争真的胜利了,那时候余淮烈也好,荆襄军的武官们也好,哪个不是功勋等身的大功臣了?那时候,谁还会为这么桩打架斗殴的小案子来追究那这些载誉归来的功勋武官?
最关键的一条:等北伐结束了,鲜卑人被消灭了,东平军也失去利用价值,自己也该被投闲搁置了。现在都办不到惩治肇事者,难道自己还指望那时候皇帝会为自己这个闲散侯爷去得罪功勋大将?
看来,仁兴帝还真把自己当傻瓜了。
心中冷笑,孟聚脸上却是丝毫不露,他诚挚地说:“让陛下为难,末将深感惶恐。其实陛下不必顾忌末将的,此事朝廷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微臣并不介怀。”
徐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孟聚的神sè:“将军如此宽宏大量,顾全大局,陛下闻知定然欣慰,但不知将军上次所说回归北方一事…”
孟聚垂下了眼帘:“微臣自然归降了大唐,那就是大唐的将军,一切全凭陛下安排就是了。陛下既然不想末将回去,那末将就继续留在江都好了。”——顺风不可使尽舵,孟聚也知道不可把事情做绝了去。不管是真是假,李功伟毕竟已经做出惩治凶手的承诺了,自己若还是不依不饶地嚷着要走的话,那就是不相信皇帝的承诺也不给皇帝面子了,一旦李功伟被激怒,那后果就难测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对孟聚来说,已是最好的解决了。孟聚宽宏大量地表示不计较,皇帝和南唐朝廷都对孟聚心怀愧疚,那接下来,他们还好意思要求东平军出兵帮南唐打鲜卑人吗?孟聚估计,李功伟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份上。
“哦,那好,那就好!”
听孟聚明确表态不会走,徐彦顿时如释重负。他说:“征北侯啊,您说得太对了,当然是留在江都好了!北疆那边,荒芜又偏僻,除了荒漠黄沙就是魔族了,您回那边,有啥意思啊?您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了一趟大唐,还没好好游览江都的美景,秦淮河的风情您都没见识过呢,急着回去干什么呢?
这样,今晚在下做东,请侯爷千万赏脸,咱们去秦淮河那边摆上一桌。我这边呢,也叫上几位要好的朋友介绍给侯爷您认识,他们个个都是够分量够义气的好兄弟!
呵呵,侯爷,恕在下多嘴说句难听点的,侯爷您这次吃亏,就是因为在江都认识的朋友太少了,那帮荆州人仗着人多欺负您人少罢了。不过,今晚我带来的那帮兄弟,人面广分量足,神通广大,在京城没有哪块他们吃不开的。
认识他们了,以后侯爷您在京城里尽管可以横着走了,甭管在哪儿,只要您报出字号来,绝对吃不了亏!”
孟聚听得真是啼笑皆非——敢情我统掌数万兵马的堂堂二品武官兼侯爵,在京城里还要靠你们这帮纨绔子弟罩着啊?
孟聚客气地说:“怎好让世子破费呢?自打到江都,末将一直在世子府上叨扰,心中多有不安,难得今晚世子还介绍贵人与我,这个做东的机会,还请世子千万要让给末将啊了。”
徐彦笑道:“侯爷太客气了,谁请都无妨的,只要侯爷肯赏光就好。就这么说好了,今晚我俩一起坐车过去!”
江都梦 (八)上
下午,约莫五点多钟时分,徐彦世子果然过来邀孟聚出发了。两人坐着徐彦的马车一起走,后面还跟着四五辆马车,车上坐着孟聚和侯府的侍卫先前孟聚总以为,自己既然到了南唐,安全问题自然是由南唐朝廷负责。倘若李功伟有意对自己不利的话,即使自己带上几百保镖前呼后拥也没用,所以他一贯习惯轻车简从,甚至不带亲兵就到处跑了。
但这次在枢密院吃了大亏,孟聚总算醒悟过来了:到了自己这个地位,该讲的排场还是要讲的。带些随从,虽然挡不住南唐朝廷对自己下手,但起码能不吃眼前亏。
马车向城外一路疾驶,出南城门不远,便来到了秦淮河边上了。
前世里,孟聚对秦淮河的印象,就是人头攒涌的夫子庙、宠物店和旅游工艺品专卖店,那条秦淮河只是铺天盖地的盐水鸭专卖店的点缀。到南唐以后,孟聚本以为能看到未经开发的秦淮河天然景sè,好好体验下“泛舟大江上,展目四野旷”的郊游乐趣,没想到刚下马车,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一片黑压压乌沉沉的建筑和熙攘的人群,各家酒楼的酒旗和幌子迎风招展,店小二拉客的招呼声响彻一片,其繁华喧嚣简直与后世不相高下。。 。
孟聚转头望向徐彦世子:“世子,我们是不是走错地了?秦淮河,在哪呢?”
徐彦显得兴致勃勃:“没错没错,转过这片街区就到了~来来,征北侯,随我来。”
徐彦领着孟聚一路前行,谈笑风生:“征北侯,秦淮河这,您别看现在这地头看着普普通通,但这可是咱京城的一大名胜来着。咱京中的大佬们。有事没事都爱来这边转转,毕竟君子好逑嘛!有人笑话说,朝廷的大臣们白天在理政殿开朝会,晚上又在秦淮河开晚会了,而且比白天人还齐白天朝会还有人装病请假啥的,晚上来这边,那是绝没有人告假的,哈哈~”
他眼睛打了个转,压低声量说:“听说,京里还有小道消息。说陛下有闲暇时也常常微服来这边私访,察看民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哈哈!”
孟聚不禁莞尔徐彦本身就是仁兴帝身边的近臣和玩伴来着,仁兴帝来秦淮河玩,这种事他多半就是陪在身边的,只是他不好说是亲身所历,只好假托是江湖传言了。
听到这消息,孟聚感觉半点不稀奇。依照仁兴帝那跳脱飞扬的xìng子。他不来逛秦淮河才是稀奇事。他笑道:“那就盼着我们今晚运气好,莫要跟陛下碰到了,不然那时就尴尬了。”
“呵呵,这怎么会?我已经打听好了。陛下今晚去探访嵇平章国舅商议事情,嵇国舅那人一向爱假正经,他肯定不可能带陛下来这边的来,征北侯。这边走。”
转过一条街巷,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一条河流赫然在目。河流约莫也有个数十丈宽,比后世的秦淮河要宽得多了。河的两边都是各家青楼和歌舞酒楼,遥遥可闻女子的歌声和乐器声传来。指着河zhōng yāng的一条挂着彩灯的大舟舫,徐彦世子说:“征北侯,那便是今晚我们要去玩的地方了。在下已把整条舟舫给包下来了,今晚我们尽可尽情娱乐,不必顾忌。”
“呵呵,有劳世子破费了,真是心里不安。”
“没事,只要侯爷开心就好!”
顺着石板铺垫的码头,徐彦领着孟聚上了一条渡船小舟。渡船的舟夫是两个青衫丫鬟,生得小巧窈窕,她们提着灯笼向二人屈膝道福,脆声道:“二位公子安好,欢迎来沉香阁~”
孟聚听得一阵恶寒,他望了徐彦一眼这是谁给起的名字?明明是漂在水上的周舫彩船,却要起名叫“沉香阁”,这是怕太吉利了还是怎么的?
徐彦却显然没想到这点,他兴致勃勃地向孟聚介绍道:“征北侯,沉香阁是我江都首屈一指的青楼,驻有李秀玉、林佳音、路冰雪等三位大家,这几位大家,不但本身美丽动人,更是琴棋书画无不jīng通的才女,sè艺双绝,名动京城。其中李秀玉姑娘jīng善诗词,路冰雪姑娘擅长琴乐,林佳音姑娘擅长歌舞,今天,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包下了船,才能请几位大家同时出席啊!”
他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征北侯,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才艺,倘若能入得哪位大家的法眼,今晚你便可留宿船中,不用回去了~”
孟聚淡笑道:“世子,我一个武夫,只懂抡刀砍人,哪来什么才艺啊。倒是世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是该好好表现才对啊。”
在这一刻,孟聚强烈的感觉到了差距:说起年纪来,自己比起徐彦估计也就年长个三两岁,但论起历练和经验来,两人之间真是相差一代人都不止。对方考虑的是哪家青楼的红牌歌女漂亮,而自己要考虑的是整个东平镇的存亡,数万兵马的运筹和上百万民众的生计,这其间的差距何止道里。
听了孟聚的恭维,徐彦呵呵干笑两声,脸露得意,显得颇为受用。说话间,小舟已划了过去,靠上了河zhōng yāng的彩灯大画舫,画舫上有人铺了一块踏板下来。待孟聚和徐彦登船后,船舱里已经迎了几个人出来。
“小徐,今晚你可是来得晚了!”只听得一阵清越的男子笑声传来,船头上的几名男子已迎了上来,擎住了徐彦的手膀,神情间显得甚是亲热。
孟聚跟随徐彦其后,已把几位迎客的男子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共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出头的青年。其中一个面目俊朗,身形颀长,举手投足间显得甚为潇洒,气度最为出众;其余两位青年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是器宇轩昂,自信十足的样子。
“来,征北侯,且容在下介绍几位好朋友。”徐彦介绍的第一位也是那位气质最出众的青年:“这位是荆南侯世子、禁军的横冲校尉李朝阳。李校尉任宫中御器械班横首,深得陛下信重哦,荆南侯是禁军都点检李讳齐山,与家父一样,正在淮北领军出征。”
李朝阳人如其名,朝气蓬勃。他身着便装站在船头就给人一种很挺拔的感觉,冲孟聚躬身行礼:“卑职参见征北将军,久仰侯爷威名了!”
孟聚知道,南唐的“御器械班”其实就是后世所谓的“宫廷带刀侍卫”,负责拱卫皇帝宫廷的角sè,一般是由亲贵子弟担当,尤其是“横首”这种侍卫头领,一般几年就能外放担任将军了,前程远大。
所以,眼前的青年虽然品阶远逊自己,孟聚却也不敢怠慢,回了个半礼:“李校尉不必多礼,大家都是便装,今晚只叙友谊,不论品阶。李校尉英气勃勃,真乃难得俊杰。”
“呵呵,侯爷今晚大驾莅临,在下深感荣幸,这边请入座吧小徐,你可是来得晚了,等下的罚酒可不能耍赖哦!”
孟聚心想这位李校尉倒也真不客气,自己就这么客套了一句,他就当真不客气了,自称也立即从“卑职”变成了“在下”,只客套了一句就撇下自己不管了,看来这位李校尉还真的自视颇高,方才的礼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