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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对方的教诲,窦一凡再次低垂着脑袋唯唯诺诺地答应着,随着房门的打开,他终于堂堂正正地端着盘子走进了窥视已久的‘静雅’包厢里面。让窦一凡意外的是静雅包厢里面很安静,显得特别的静谧。来不及抬头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窦一凡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双亮如镜面的皮鞋。
“把盘子给我吧!”张智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腰身挺拔的年轻人,伸手要接他手中的菜盘子。
“先生,您好!盘子有点烫手,您小心烫着了。”听到这一声沉稳的男人声音,窦一凡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面前大约四十出头的男子,轻声提醒了一句。目测站在面前的男子比施德征手机上的要显得年轻一些,不过窦一凡能够确定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张智雄了。
“什么菜?”张智雄很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落在这个伟岸得有些扎眼的男子身上。
“虫草葵花鲍,听说是舟宁特产。”窦一凡淡定地回答,将手中的菜盘子往前递了递。
“舟宁特产?虫草不是西藏高原那曲的冬虫夏草出名吗?”张智雄迟疑着接过菜盘子,有些困惑地看着窦一凡,皱紧了眉头追问道。
“是的,先生!虫草分藏草,青海草,川草,滇草等,功效不一样,效用也不一样。不过,舟宁施家的虫草也不错,张副秘书长,您请!”见到张智雄接过菜盘子,窦一凡赶紧掏出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袋里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张智雄能够看到的地方,才轻声地称呼了他一句。
“这是……你是?”张智雄怔了怔,看着窦一凡年轻俊朗的脸庞一下子却想不起到底是哪一个熟人会这么称呼他。
“智雄,怎么了?”就在窦一凡思考着要不要向张智雄透个底的时候,里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
“老板,是一个有趣的服务员在解说冬虫夏草。”听到这一把浑厚的男声,张智雄快速地收起了那张放在菜盘子上的银行卡,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噢?解说冬虫夏草的服务员?我还不知道老夏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员工啊!让他进来说道说道吧!馨雨,咱们也听一听人家怎么忽悠!”没等窦一凡反应过来,里面浑厚的男声再次开口,却说出了一番让窦一凡后背冒汗的话来。
原本窦一凡对张智雄的所说的话都是属于信口胡扯一把,都是为了引起张智雄的注意。没想到里面的男人却当真了,这怎么能不让窦一凡开始冷汗狂飙啊?他一下子后悔了起来,要是放下东西就走人该多好,现在可能就等着在庄振国等人面前露馅出丑了。想到这种可能性,窦一凡一脸纠结地看着张智雄,希望他能够给自己想个办法。
“老板,那我让他进来吧!小伙子,端着你的菜盘子进来吧!”张智雄没好气地瞪了窦一凡一眼,可是嘴里却很亲切地说着什么。等着窦一凡端起菜盘子就要往里走的时候,张智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声地交代了一句。“这里的老板姓夏,叫夏明业。”
“谢谢张秘书长!”窦一凡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对于张智雄识破自己的假身份证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不过在里面的bigboss面前,他还必须装下去。只不过能不能装下去就不是窦一凡能够掌控的了。端着菜盘子的窦一凡低垂着眼睑心情忐忑地快步跟上张智雄的脚步往里间走了过去。
里间的装饰同样符合了雅静这个词的修饰,匆匆瞥了一眼的窦一凡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暖色调的装修上,而是落在了里间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脸上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坐在首座应该就是亿丰省最大的boss省委书记庄振国了,而坐在庄振国身边的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长相清秀。至于这个女人的身份,窦一凡就不敢贸贸然去猜测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高位领导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起到这么隐秘的私人会所吃饭,还能让窦一凡往哪个方面进行健康的猜测呢?
就在窦一凡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坐在庄振国身边的女人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开口了。“你看什么看呀?色迷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还不把盘子放下?”
1154 随便聊聊()
平步青云 … 1154 随便聊聊
“馨雨,怎么这么说话呢?来,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呢?对虫草这么有研究?”庄振国一脸宠溺地拍了拍庄馨雨的手背,安抚了她一句之后才转身颇有兴趣地问窦一凡。
“老,老板,我姓,姓窦……老,老板,其实我对,对虫草也是一知半解的,就不敢在您面前卖弄了。您请慢用,请慢用!”听到庄振国的声音,窦一凡不由自主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端坐在首位的大领导并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严肃。相反地,在庄振国的脸上,窦一凡还隐约看到了一种慈祥的情愫在内。虽然对于稳坐高位的大小领导们,窦一凡从来不敢用慈祥这个词语来修饰。在某种情况下,慈祥就等同于仁慈等同于懦弱无能。可是在庄振国身上,他真的就隐约感觉到了这种迹象。只不过,庄振国看起来再怎么慈祥也跟他这个进来执行任务的小喽没有任何关系。有了这点自知之明的窦一凡心里考虑的是怎么从这个非久留之地安全撤退,有这点自知之明的窦某人一边放下手中的菜盘子,一边开始支支吾吾地说话了。
见到窦一凡神色有些慌张,张智雄给他使了个眼色,若无其事地打开那一盅虫草葵花鲍鱼,准备分装到个人的碗里去。
“不用紧张,就随便聊聊吧!说说看,这盅里的到底是哪里的虫草。馨雨,你也长长见识!”虽然窦一凡说话结结巴巴的,可是庄振国今天难得空闲也难得有雅兴,更不打算就这么放面前这个长得实在出类拔萃的年轻人离开。
“老板,我们这里用的当然就是藏草中最好的那曲虫草了。”看着张智雄在一边忙乎着给餐桌旁的一男一女张罗着盛汤,窦一凡顺着庄振国的手指看往那一碗略带淡黄的清汤,对实情一无所知的他只得硬着头皮瞎扯了起来。从刚才庄振国说话的语气看来,这个私人会所的老板和庄振国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不过就算老板和庄振国关系一般般,只要知道是省委书记过来吃饭,谁敢不用最好的材料?窦一凡想到这里就大胆地往号称生产最好虫草的西藏那曲猜了过去。
“哼,黄婆卖瓜!”没等庄振国回答,坐在他身边的庄馨雨立刻冷哼了一句。听到庄馨雨的冷哼,窦一凡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厌恶。他在心里狠狠地将庄馨雨蹂lin躏了一把,暗自痛骂当今的小三儿实在太不自量,不就是躺在男人身下哼哼几句嘛,又不用她花力气干活,至于这么嚣张嘛,还真是他妈地狗仗人势了!
“嗯,还有几分眼力!说说看,那曲的虫草有多少对脚?”庄振国似乎并没有受到身边女人的影响,而是继续考查窦一凡的知识量。
“老板,那曲的虫草一般都是八对脚,您看看,这虫体完整、丰满肥大,外色黄亮,内色白,足八对,中间四对脚异常明显,这就是那曲优等的虫草。老板,您说对不对呵?”虽然窦一凡的心里对庄振国身边这个总是插嘴的女人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人家省委书记发问,他总不能嘴巴紧闭不理不睬吧!不过,庄振国发问是一个原因,而坐在庄振国身边这个女人则是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女人老是用充满鄙视的目光看着窦一凡让他心里暗暗地鼓着一把劲就是跟这个叫做馨雨的女人较上劲儿了。尽管虫草是没怎么吃过,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出来逛街溜达吧,要窦一凡装模作样地指着碗里那么几根春蚕模样的东西说点什么还是不会太难的。再说了,现在的坊间传说那么多,谁敢担保自己相信的那一种就是最正确的。
“嘿,不错,这还真是那曲的藏草。智雄啊,这老夏这次还是下了本钱的。馨雨啊,这一点人家小伙子就是比咱们要内行一些。”庄振国似乎对于身边这个女人很迁就,说什么话都要顾着她似的。
“是的,是的,老板,您快趁热喝吧!馨雨,你也快喝了吧!”听到自己顶头上司的话,张智雄把头点得像是啄米的小鸡一般地使劲。他再次朝窦一凡使了个眼色,示意窦一凡废话少说赶紧走人。
“来,馨雨,喝汤,喝汤!来,那个小什么,对了,小窦,你也来一碗吧!看看那曲的虫草到底味道怎么样!”庄振国的记忆力似乎并没有受到年龄的影响,对于刚才窦一凡支支吾吾间说出来的姓氏还记得住。他端起碗筷,还没有忘记招呼窦一凡一起喝汤。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老板!您们慢用,我先出去干活了。”窦一凡哪里还敢继续逗留下去,寻了个机会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门口冲了过去。
“一点都不好喝,老是喝这些汤水有什么用?难道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吗?这些东西这么贵,还不如把这些钱捐给那些慈善机构,让边远山区的孩子多读两年书;还不如把这些钱……”窦一凡的脚步刚刚迈出里间,庄馨雨立刻就撂下了碗筷,很不满地抱怨了起来。听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的话语,窦一凡的脚步一滞,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突然觉得这一山还有一山高,施德征对史芸香都够宠爱的了,没想到庄振国对身边这个女人更是宠得无法无天了,竟然当着庄振国秘书的面就开始发飙了。
“小窦,这边走!”就在窦一凡脚步停滞的时候,张智雄已经从里面跟了出来,领着他往门口走去。窦一凡原本还打算听一听庄振国到底怎么应对这个女人的彪悍,不过张智雄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张秘书长,我们施市长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趁着张智雄将自己送到门口的机会,窦一凡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也尽量地为施德征说两句好话。
“嘘!”张智雄没想到窦一凡会在门口说这样的话,一下子有些着急了起来。他凉凉地瞪了窦一凡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走出门口才轻轻地将房门关紧了。
1155 读史使人明志()
平步青云 … 1155 读史使人明志
“你怎么在里面呆那么久啊?是不是菜有什么问题啊?”窦一凡刚刚走出门口,门外的淡蓝色服务员立刻就好奇地追问了起来。
“菜没有问题啊!客人问了我关于菜的做法,所以就耽搁了。”窦一凡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位尽职尽责的守门员,很平和地回答了。
“喂,你怎么自己端菜进去了?你不会是在里面坏事了吧?”刚才被窦一凡‘不小心’弄脏衣服的绛红色服务员一直就站在门口等着他,现在也忐忑不安地盯着窦一凡看。
“没事,客人很满意呢!”窦一凡懒洋洋地看了满脸紧张的绛红色服务员,将手里的菜盘子塞到他手里,转身朝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端着菜盘子的服务员跟在窦一凡身后追了过来,一边快步小跑着,一边还气喘吁吁地追问着。
“我新来的,我第一天来报到的,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啊!”窦一凡心里一惊,不过事情已经办好了,也无所谓身份暴不暴露的问题了。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地回头瞪了跟着自己的绛红色服务员,有些气恼地抢白了他一番。
“我,我不是问问嘛,至于这